身,走到窗边,望着城东方向:
“既然找上门了,就去会会。看看这魔尊重楼,想谈什么‘要事’。”
“太危险了。”
“你现在伤势未愈,若是陷阱……”
“若是陷阱,在客栈里也一样不安全。”
云澜低头看她,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光,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况且……”
他顿了顿:“魔界势力虽然行事狠辣,但比起玄阴教那些伪君子,至少明码标价。”
苏晓明白他的意思。
玄阴教是既要夺宝又要害命,而魔界势力,或许真的只是想要招揽——或者交易。
“我与你同去。”她语气坚定。
云澜摇头:“你留在此处,照看彩珠。若子时三刻我未回,你立刻出城,往北去黑风山。”
“不行。”
“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云澜,我们说好的,要并肩而行。”
两人对视,气氛一时僵持。
彩珠游到两人中间,仰起小脑袋,琉璃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它用尾巴轻轻碰了碰苏晓的手,又碰了碰云澜的衣角,传递出“一起”的意念。
最终,云澜先移开视线:“……随你。但一切听我安排。”
“好。”苏晓松了口气。
子时将近,北山县城陷入沉睡。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夜风中飘荡。
城东的废弃土地庙在一处偏僻的巷尾,庙墙倒塌了大半,院中荒草丛生,残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苏晓和云澜隐在庙外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中。
彩珠缩小身形,藏在苏晓的衣襟内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
庙内,一点幽绿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借着火光,可以看见一个身影背对庙门而坐。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长发披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正是魔修特有的魔气。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庙内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云澜握住苏晓的手,传音道:“跟紧我。”
两人步入庙院。
荒草没膝,夜露打湿了裙摆。庙堂内,那黑袍人缓缓转身——是个看起来三十许的男子,面容苍白俊美,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竖瞳,在幽绿火光映照下泛着暗金的光泽。
“魔尊重楼座下右使,幽泉。”
男子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世家公子,
“久闻云澜道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掠过云澜,落在苏晓身上,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这位便是苏晓道友吧?九天劫下悟新道,有情之道……啧啧,真是令人惊叹。”
那目光让苏晓很不舒服,仿佛被毒蛇盯上。
她下意识靠近云澜半步。
“有话直说。”
云澜冷冷道,周身煞气隐隐浮动。
“二位如今处境,想必自己清楚。玄阴教四处搜寻你们的下落,正道联盟也将你们视为眼中钉。天下虽大,却无二位容身之处。”
“但我魔界不同。魔尊重楼求贤若渴,最欣赏二位这样的人物。云澜道友煞气冲天,正是修魔的上佳之材;苏晓道友的新道虽与魔道不同,但‘逆天’二字,与我魔界宗旨不谋而合。”
“重楼魔尊愿以客卿之位相待,供二位修行所需一切资源。待二位修为大成,便是魔界一方诸侯,统御万里疆域,岂不比如今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来得痛快?”
条件开得极其优厚。
魔界客卿,地位尊崇,资源无限,还有一方疆域可以统御——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云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说完了?”
幽泉笑容不变:“云澜道友不必急着拒绝。我知道你在寻找大日如来炎,治疗归墟之伤。此物确实难寻,但魔尊宝库中,恰有一缕‘九幽冥火’,虽不及大日如来炎至阳至刚,却也能压制归墟之力,至少可保你百年无虞。”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
盒盖打开,一缕深紫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心是纯粹的黑,散发着阴冷与毁灭的气息,却又诡异地蕴含着勃勃生机。
九幽冥火,魔界圣火之一,确实有镇压伤势的奇效。
苏晓感觉到,云澜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一瞬。
幽泉将玉盒往前推了推:“此火,算是见面礼。无论二位是否答应,都赠予云澜道友疗伤。魔尊诚意,可见一斑。”
月光从破败的庙顶漏下,照在那缕紫色火焰上,映得幽泉的脸明明灭灭。
云澜看着那火焰,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晓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怕云澜拒绝,她怕的是……他真的需要这火焰。
归墟之伤如附骨之疽,日日侵蚀,大日如来炎又虚无缥缈。
这九幽冥火,或许是眼下唯一能缓解他痛苦的东西。
彩珠在她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