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七情,绝六欲,视万物为刍狗。
但他的道,不再是纯粹的无情。
他有要守护的人。
有放不下的执念。
有……舍不得割舍的温暖。
所以,净世莲火在他体内,不再是毁灭中新生的火,而是……守护之火。
归墟之力在他手中,不再是湮灭一切的毒,而是……守护之刃。
“我明白了。”
云澜抬起头,看向烈阳子和幽泉,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你们,该走了。”
他抬手,指尖那点黑暗骤然扩大,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
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周围的空气、灵气、甚至光线,都被吞噬进去。
烈阳子和幽泉脸色剧变。
他们能感觉到,那黑洞中蕴含的,是真正的归墟之力!
一旦被吸进去,元婴也要魂飞魄散!
“撤!”
烈阳子当机立断,金色火焰包裹全身,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际逃窜。
幽泉也不慢,黑雾一卷,带着残存的魔修狼狈遁走。
那些重伤的金丹筑基修士更是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转眼间,庙前空空荡荡,只剩下满目疮痍。
云澜收起黑洞,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引动归墟之力,对他的负担依然很大。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
净世莲火与归墟之力达成平衡后,竟开始反向滋养他的经脉神魂。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走到古槐前,再次触摸树瘤。
这一次,树瘤应声而开。
洞窟中。
苏晓站在水潭边,看着那株“往生莲”,心中翻江倒海。
穿越并非偶然。
她是被选中的。
被一个上古魔尊,在八百年前,就选定了。
那么,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经历,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成长,她的感情……都是被安排好的吗?
“不。”
“至少,我对云澜的感情,是真的。”
无论起源如何,那份关心是真的,那份不舍是真的,那份愿意为他剥离火种的决心是真的。
洞外传来脚步声。
苏晓转身,看到云澜走进洞窟。
他的衣袍有些破损,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猩红的眸子里,那点纯白光芒稳定而明亮。
“云澜!”
“你没事吧?追兵呢?”
“走了。”
云澜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呢?老僧呢?”
“大师他……”
苏晓看向老僧刚才站立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枚玉简静静躺在地上。
老僧不见了。
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神秘,消失得也无影无踪。
“真相在北,答案在心。前路艰险,好自为之。”
她将玉简递给云澜,又将老僧的话复述了一遍——关于预言,关于她被选中,关于寂灭魔尊的打算。
云澜静静听着,猩红的眸子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
听完,他沉默了很久。
洞窟中只有水潭的潺潺水声,和往生莲散发的柔和光芒。
“云澜,”
“你早就知道,对吗?”
云澜看向她,缓缓点头:“猜到了一部分。”
“哪一部分?”
“你的特殊。”
“五行灵根本是废根,你却能在无尽海中活下来,还能修炼。你悟出的有情道,前所未见,却能与我灵力共鸣。净世莲火在你体内孕育,却能完美融入我身……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我没想到,会是寂灭魔尊的手笔。”
“大师说,寂灭魔尊希望有人能以情御火,走出一条他未曾走通的路。他说,我的有情道,是魔尊求而不得的东西。而你的出现……或许正是为了让我完成这个‘变数’。”
“变数……”
云澜重复着这个词,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吧。”
他转身,握住苏晓的手:“但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我们为何相遇,有一点不会变——”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是我选择的同伴。这条路,是我与你一起走的。”
苏晓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嗯。”
“那么,”
“该去找答案了。”
“去哪里?”
“北域魔渊。”
“既然寂灭魔尊选中了你,既然预言指向北方,既然我的伤需要彻底解决……那就去那里,把一切弄清楚。”
他看向苏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云澜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活了几万年。”
苏晓愣住。
“我的族地,我的仇怨,我的归乡之路……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事。”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