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唯有一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唯有一人——寂灭魔尊,于陨落前最后一刻,悟出此火。净世莲火,源于毁灭,归于新生,是寂灭魔尊一生道果的凝结,也是他对抗归墟反噬、寻求超脱的最后尝试。”
院中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云澜。
烈阳子身后的修士们下意识握紧了法器,眼中满是惊疑与恐惧。
幽泉带来的魔修更是呼吸急促,看向云澜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净世莲火。
寂灭魔尊。
归墟之力。
无情大道。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胆寒的可能——
“不可能。”
“我不是什么魔尊转世。”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有我的来历,有我的族地,有我的仇怨。与上古魔尊,毫无瓜葛。”
“是吗?”
“那施主可否告诉老衲——你的归墟之伤从何而来?无情道基又是何人传授?净世莲火……又是如何到你体内的?”
云澜沉默。
归墟之伤,是他为救苏晓闯入归墟之隙所致。
无情道基,是他早年所得半部《寂灭忘情诀》所修。
净世莲火,是苏晓剥离给他的。
但这些,能说吗?
苏晓握紧他的手,传音道:“他在试探。”
云澜微微点头。
他看向老僧,猩红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大师究竟想说什么?”
老僧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指向庙堂中的地藏王菩萨像:
“这尊菩萨,在此供奉了八百年。八百年前,黑风山不叫黑风山,叫‘寂灭岭’。这座庙,也不供地藏王,而供‘寂灭尊’。”
“八百年前,寂灭魔尊于北域魔渊坐化,身化万千,一缕残魂携净世莲火遁入人间,不知所踪。魔界寻了八百年,正道也寻了八百年。而老衲……在此守了八百年。”
守了八百年。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能活八百年的修士,至少是化神期!
可这老僧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
烈阳子额角渗出冷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幽泉更是面色凝重,身后的魔气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大师的意思是,”
“云澜可能是寂灭魔尊的转世?或者,得到了他的传承?”
“转世未必,传承确凿。”
“归墟之力、无情道基、净世莲火——这三者齐聚一身,便是寂灭魔尊的道统。施主,你承了这份因果,便逃不开这份宿命。”
宿命。
云澜冷笑:“我从不信命。”
“信与不信,命都在那里。”
老僧缓缓走向庙堂,在菩萨像前停下,仰头看着那盏破损的莲花灯,
“八百年来,老衲在此等候,等的就是一个身怀这三者之人。如今等到了,老衲的使命,也该完成了。”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莲花灯的灯座。
“咔嚓——”
一声轻响,灯座旋转,菩萨像的胸口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透出柔和的金光,金光中隐约可见一枚玉简,静静悬浮。
“这是寂灭魔尊留下的最后传承。”
“其中记载了归墟之力的真正驾驭之法,无情大道的完整经文,以及……净世莲火的终极奥秘。得此传承,可解你体内隐患,可补你道基残缺,甚至……可助你重归魔尊之位。”
玉简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
金光洒满庙堂,将院中的火焰与魔气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枚玉简。
寂灭魔尊的完整传承!
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烈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理智压住——且不说这老僧深不可测,单是幽泉在此,就不可能让他得手。
幽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奉命招揽云澜,本只是看重他的潜力。
但若云澜真是寂灭魔尊的传承者……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魔尊重楼虽是当今七尊之一,但论底蕴,如何能与上古魔尊相比?
若能得此传承献给魔尊,他在魔界的地位将一跃千里!
“云澜道友,”
幽泉强压下激动,声音却仍有些发颤,
“此乃天意!你注定是我魔界之人!随我回魔渊,接受传承,他日重登魔尊之位,统御北域,岂不快哉?”
“魔头休要妄言!”
“云澜,此等邪魔传承,万万不可沾染!你若还有半分向道之心,便该毁去此物,随我回联盟请罪!联盟自会助你祛除体内魔功,重归正道!”
两人同时看向云澜。
金光之中,云澜的神色看不真切。
苏晓紧紧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
“云澜……”她轻声唤道。
云澜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