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结合此地的精纯灵气,重新布置了一个更加稳定、温和的“冰魄蕴神阵”,将苏晓的冰魄护罩置于阵眼。
丝丝缕缕乳白色的万法本源气被阵法牵引而来,缓缓渗入护罩,滋养着苏晓近乎枯竭的肉身与那微弱的残魂,使其状态进一步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
看着苏晓在阵法中安然沉睡的容颜,云澜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
至少,第一步“稳住生机”暂时做到了。
“接下来,你需要尽快提升自己,彻底掌握融合道法,并设法打探‘九转还魂玉’和‘阴阳和合仙芝’的消息。”
霜华肃然道,
“上界虽大,机缘无数,但竞争也更加残酷。你初来乍到,修为在此地只能算中下,需谨慎行事。”
云澜点头:“我明白。关于那两种奇珍”
霜华沉吟道:“‘九转还魂玉’,据龙族古老记载,乃是天地间至阴至阳交汇之处,历经九次天地潮汐冲刷,吸纳无尽生死轮回之气,方有一线可能凝结的瑰宝。其性中正平和,蕴含生死轮回奥义,确有可能修补苏晓受损的本源与神魂。但此物太罕见,即便是上界,也数万年未必能出一块,多半掌握在某些顶尖大能或古老势力手中。”
“至于‘阴阳和合仙芝’”
霜华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传闻此仙芝生长于混沌初开时残留的‘阴阳裂隙’之中,需同时吸收最精纯的太阳真火与太阴月华,经历九劫九难方能成熟。其性调和阴阳,平衡五行,滋养万物,对苏晓这种情况或许更为对症。但龙族最后关于此物的确切记载,已是十多万年前,据说当时一株成熟体出现,引起了数个大域的腥风血雨,最后不知所踪。如今是否还有存世,难说。”
云澜的心沉了沉。
两种奇珍,都如此难得,近乎传说。
“但并非没有希望。”
霜华话锋一转,
“上界浩瀚,秘地无数,许多未知之地或许藏有惊喜。且上界修士手段通天,或许有类似功效的替代之物,或知晓其他救治之法。当务之急,是你先拥有足以在上界行走、探寻的资本。”
它看着云澜:“你现在虽为化神,但初入此境,根基未稳,尤其是那新生的‘融合道法’,潜力巨大,却也如幼龙稚嫩,亟待成长。万法源池环境得天独厚,正是你闭关感悟、夯实根基的绝佳之地。”
“我需外出一趟,联系龙族在此天域的分支势力,打探消息,并为你们争取一些便利。”
霜华道,
“你便在此闭关,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切勿轻易离开小院范围。源池周边虽然相对安全,但上界人心复杂,难保没有觊觎之辈。”
云澜郑重应下:“有劳前辈。我会在此潜心修炼。”
霜华不再多言,冰晶龙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蓝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远空。
小院重归寂静。
云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静室中的苏晓,转身走入另一间静室,盘膝坐下。
他闭目内视。
体内情况颇为复杂。
突破化神时融合的完整烬之心传承与先祖记忆尚在消化;
苏晓献祭融入的那部分“平衡”本源虽与他力量初步融合,但并未完全炼化,如同镶嵌在寂灭法则中的一颗温暖却独立的“种子”;
而新生领悟的那一丝“融合道法”力量(灰金琉璃色),则像是一条微弱却坚韧的纽带,勉强维系着两者。
“光与暗生与灭情与寂”
云澜心中默念。
苏晓的佛火平衡之道,代表着净化、超脱、慈悲、守护,是“光”,是“生”,是“情”。
他的寂灭法则,代表着终结、归墟、冷酷、毁灭,是“暗”,是“灭”,是“寂”。
两者本该如水火不容,却在苏晓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献祭,以及他血脉深处因守护挚爱而觉醒的“原初守护”意志下,强行融合,诞生了这全新的、蕴含混沌与平衡的“融合道法”。
“光暗真的对立吗?”云澜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下界太阳升起前最黑暗的黎明,想起了极致的光明背后必然投下的阴影,想起了万物终结(寂灭)处往往孕育着新的开始(新生),想起了自己对苏晓那冷酷外表下炽热到可以毁灭一切的爱,想起了苏晓温柔守护背后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光与暗,生与灭,情与寂或许并非简单的对立。
它们更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条河流的上下游,一个循环的起始与终结。
没有绝对的光,也没有绝对的暗。极致的光明会灼伤万物,极致的黑暗会吞噬一切。唯有平衡,方能长久。
而“情”,或许就是那最奇妙的“催化剂”与“粘合剂”。
因为对彼此的情,他们愿意接纳对方的道;
因为守护的情,他愿意融合她的光;
因为不舍的情,她愿意献祭自己的生来补全他的缺。
“情”不是道,却可通万道。
它不是法则,却能让不同的法则找到共鸣的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