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突兀地响起。
那不是晶石碎了。
那是位面至高规则的排斥！
万族战场之所以被称为万族的绞肉机。
就是因为它有着无论神魔都无法违背的铁律。
等阶限制。
想要强行打破这个限制，真身降临低阶战场？
可以。
除非你愿意献祭半个死灵界的本源，来抵消规则的反噬。
“哼——！！！”
一声充满不甘、愤怒，甚至带着一丝痛楚的闷哼声，从那裂缝里传来。
那只恐怖的巨眼周围，无数道金色的规则锁链凭空浮现，像抽打野狗一样，抽在了那道意志上。
砰！
虚空裂缝瞬间闭合。
那股足以压碎苍穹的恐怖威压，就象是被掐断了电源的风扇，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来得快，去得也快。
过了好几秒。
昭华才缓缓收回护在方晨身前的手，那双凤眸中残留的血色涟漪慢慢褪去。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翘着二郎腿的方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崇拜。
【夫君……早就料到了？】
“这叫游戏规则。”
方晨耸了耸肩，放下快乐水：“那些老怪物活了无数年，比谁都怕死。”
“为了一个几千亿的养殖场，把自己搭进来？”
“这笔买卖，他们比我会算。”
“只要他们过不来，那就算是神，也只能在那边干瞪眼。”
说到这，方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就算他真想硬闯。”
“这不是还有这一方天地的规则顶着吗？”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规则去顶，我操什么心。”
宋帝王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府主那副无赖的模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府主……高！实在是高！”
“连那种级别的存在都被您卡在门外。”
“这要是传回冥府，够我吹一万年了！”
方晨摆了摆手，显然对刚才那个小插曲并不在意。
那种级别的敌人，现在想太多纯属自寻烦恼。
他更关心的，是实在的东西。
“秦三。”方晨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广王。
“属下在。”
秦广王上前一步，身上黑色的蟒袍虽然沾染了浓郁的死气。
但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
“皇城清理得怎么样了？”
“启禀府主。”
秦广王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躬敬道：
“皇城内外，三十万亡灵已尽数伏诛。”
“上至皇族公爵，下至看门的骷髅犬，无一活口。”
“所有灵魂已尽数收割，存入万鬼抬龙舆。”
“所有尸骸、兵器、建筑材料，已全部分类打包。”
“另外……”
秦广王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
“地宫深处发现的那些刑具和用来进行邪恶实验的祭坛，也已经全部捣毁。”
“做得好。”
方晨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在虚空中展开了一道水镜术。
画面中，显示出皇城废墟外的景象。
在那灰暗、冰冷的冥土之上，一条蜿蜒的长龙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上千辆纸马车。
每一辆马车上，都悬挂着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灯笼。
在这充满死寂的世界里，这光芒虽然微弱，却显得格外温暖。
纸人们正赶着马车，温柔地护送着那些幸存者离开。
车厢里，经历了地狱般折磨的人类，此刻大多已经沉沉睡去。
方晨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被神灵凝视而有些紧绷的眼角，也柔和了下来。
“活着就好。”
他轻声低语了一句。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他只是一个拥有系统、喜欢搞钱的俗人。
但既然是人，有些底线被触碰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救人，只是顺手。
而杀人，才是目的。
确定人质安全后。
方晨那种悲天悯人的圣人模式立刻下线，无缝切换回了财迷本色。
“咳咳。”
方晨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刚才屠灭全城，加之搜刮宝库，再算上秦广王的扫尾工作。
那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虽然被他屏蔽了，但数额可是实打实的。
【叮！当前金币馀额：8437亿！】
嘶——！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那一长串让人眼花缭乱的零时。
方晨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八千四百多亿……”
方晨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成了金钱的香甜味。
“这还只是现金流。”
“再加之这颗价值五千亿的次元晶石……”
“这一趟的收益，破万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