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壳的巫妖，眼框里的魂火剧烈跳动，差点直接吓灭了。
它是堂堂三阶巅峰的亡灵君主！
是在这片沼泽里呼风唤雨、让军部头疼了多年的boss！
平时哪怕是面对人类的四阶强者，它也有底气拼个同归于尽。
但现在，在这个只穿着一条脏围裙、满身油烟味的壮汉面前。
它感觉自己就是菜市场案板上待售的一块下脚料。
“我就问个问题。”
方晨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袋瓜子，一边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亡灵一族，向来以生者为食，视人类为草芥。”
“你们四个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一方诸候。”
“怎么？现在亡灵圈也流行搞合资企业了？”
方晨将瓜子皮随手弹飞，眼神骤冷：“还是说，你们嫌命太长，想提前去往生？”
这句话一出，四只巫妖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它们能感觉到，方晨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它们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一秒就会被扔进那口冒着绿色鬼火的大锅里。
四只巫妖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倒在泥浆里。
“大人！冤枉啊！！”
为首的一只巫妖，下巴骨磕得咔咔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也不想啊！我们……我们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方晨挑眉。
“你们亡灵一族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工了？”
“我记得你们不是最讲究弱肉强食的吗？”
“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这群满身腥味的人类鬼混啊！”
巫妖指天发誓，“是……是泯河亲王下的死命令！”
这四个字一出。
特战队长，失声惊呼：“八阶尸王？！泯河？！”
“怎么可能……那位存在怎么会插手这种事？”
他在军部的绝密文档里见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位实权亲王，统御百万尸潮，曾一夜之间屠灭过一座人类中型卫城，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八阶？”方晨眯了眯眼睛，不仅没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听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特战队长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跟跄摔倒。
方神，那可是八阶啊！
八阶！
不是八级，是八阶！
那是可以一人屠城的存在啊！
巫妖根本没听清方晨的低语，只是疯狂爆料，生怕说慢了就被泰山王扔进锅里吊高汤。
“泯河亲王想要清理异己，独霸这片战区！”
“但受限于规则，它的真身无法降临，只能派我们来这儿当监工。”
巫妖说得飞快，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亲王大人说了，这片战区的资源太分散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亲王大人说了，这片战区的资源太分散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它想要一统这里，但又不能亲自出手，否则会引来联邦的至尊强者。”
“所以……所以它就想借这次旧神复苏的机会，把所有碍事的家伙一网打尽！”
巫妖指着锅里的阴阳师和地上的千灵眼，一脸晦气：
“它许诺，只要帮这群人类完成仪式，唤醒那个旧神……”
“事成之后，给我们一成的灵魂份额作为进阶口粮。”
“就这？”泰山王在那边插嘴道，“为了口吃的就给人家当狗？你们亡灵的骨气呢？”
“你们这群蠢货，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巫妖委屈得不行：“那可是旧神复苏时的灵魂啊！”
“那一口顶我们要修一百年！而且……而且亲王说了，要是不干，就把我们的骨灰扬了泡酒喝。”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撒谎！！”
一声尖锐的嘶吼，打断了巫妖的诉苦。
是地上的那团千灵眼肉球。
它仅剩的几颗眼球里充满了怨毒：“你们这群烂骨头，到现在还在演戏？”
“方晨大人，别听这群烂骨头放屁！”
千灵眼蠕动着身体，拼命往方晨脚边蹭，象是一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一切的癞皮狗。
“这根本不是什么雇佣关系，这就是一场黑吃黑的阴谋！”
千灵眼幸灾乐祸道：“那什么泯河亲王，根本没打算给它们灵魂！”
“那个老尸王，是想等旧神苏醒的一瞬间，利用神力反噬，把这四个蠢货，连同在埸的亡灵，全部献祭掉！”
“它要的不是合作，它是要把所有知情者都变成旧神的口粮，然后自己独吞旧神留下的神格碎片！！”
“什么？！”
四只巫妖猛地抬头，魂火瞬间变成了惨绿色，指着千灵眼破口大骂：
“你个大眼珠子放屁！亲王殿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背叛同族？！”
“亲王殿下对我们恩重如山！”
“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巫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它突然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