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
因为在万族战场上，他方晨不可能护住所有人。
他能做的，是把最硬的骨头啃了，把最凶的怪杀了。
但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天蓝学生，能不能活下来。
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血性和求生欲！
一个想活的人，和一个等死的人，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天差地别。
所以这番话，与其说是激励。
不如说是
他在给这群人续命。
方晨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狂傲的大笑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既然不想死，那就给挺起胸膛！”
“带着你们的武器，明天都跟着我！”
“去进货！！！”
“吼——！！！”
上万名天蓝学府的师生，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杀！杀！”
声浪冲破云宵！
连带在远处围观的其他二流学府的学生，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震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这是天蓝学府？！
这群疯子，还是那个年年垫底的垃圾回收站？！
陈本榔拔出身后的反曲弓，弓弦拨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菱九悠高举法杖，冰蓝色的元素光芒直冲天际，与方晨的背影遥相呼应。
天蓝学府操场上那震耳欲聋的狂热嘶吼声逐渐平息，化作了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
人群散开，那些原本打算装死的新生们，一个个双眼通红地往后勤处跑。
有人把刚才从花坛里抓的泥巴在裤腿上蹭干净，换成了握紧武器的姿势。
还有人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掏出终端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遗言。
而是：“妈，别担心，我会活着回来的！等我！”
发完之后，把终端塞回兜里，跑得更快了。
人群外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逆着人流传来。
“让让！都让让！别挡道！”
黄俊明和梁嘉文满头大汗地从宿舍区方向挤了过来。
两人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战术背包，手里还拎着刚领的护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刚才在宿舍区领装备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从操场方向碾压过来。
梁嘉文当时正在跟后勤大妈掰扯多领一个急救包的事。
那股冥气一到，大妈直接吓得把整箱急救包都塞给了他。
黄俊明更惨。
他正蹲在地上系鞋带，那股五阶威压劈头盖脸砸下来，直接给他压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方晨？！”黄俊明脸色煞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竟然突破到五阶了？！上次见他，明明才三阶实力啊！”
“别废话了快走！”梁嘉文抱着一堆装备就往外冲，“方神肯定在操场！咱们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于是两人连滚带爬地挤过了人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梁嘉文一把抹掉额头的汗，满脸通红地看着方晨的黑衣背影，声音都在发抖：“方……方神！我刚才在宿舍区都听见动静了！”
“我等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改变主意去四大名校了，没想到你真来天蓝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梁嘉文越说越激动，拍着自己胸口那面圣光盾。
“方神你放心，我梁嘉文这条命就是你的！”
“明天进了战场，谁要动你一根汗毛，先从我这面盾上踏过去！”
他说着说着，眼框居然微微泛红。
不是害怕，是激动的。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跟着方晨，亲眼见证了方晨从一个普通新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别人是追星，他是追神。
而且是那种追到天涯海角、死心塌地的那种。
一旁的黄俊明却没敢如梁嘉文这么大呼小叫。
他刚一靠近，双腿就是一软。
他比梁嘉文更敏锐地察觉到了方晨周身那还未完全收敛的深渊般的气息。
那股黑红色的冥气虽淡，但透出的绝望压迫感，甚至比当初在别墅时还要恐怖数倍！
“五……五阶……”黄俊明咽了口唾沫，冷汗倾刻浸透了作战服的后背。
他深深弯下腰，连头都不敢抬：“方少，您……您身上的气息，比在您家时更恐怖了。”
黄俊明心里疯狂翻涌着一个念头：
当初在火狐要塞，他还敢跟方晨叫板。
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五阶啊！
整个联邦的新生里，有谁是五阶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种人，别说是当队友了，就是让他黄俊明给方晨提鞋，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福分！
他爹黄景山说得对，抱紧这条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方晨转过身，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视线掠过面前的四人。
“既然人到齐了，互相认个脸。”他指了指左右两边。
黄俊明顺着方晨的手指看去，看清旁边站着的两人时，眼睛骤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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