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疑惑的语气问道:
“长安小子,你……你这是学会画符了?”
许长安知道瞒不过这位老邻居,便点了点头:“侥幸!侥幸!刚摸到点门道。”
沐老头闻言,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花白的胡子都跟着抖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盯着许长安看了好几息,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还算年轻的邻居。
震惊之色缓缓褪去后,眼底深处泛起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象是羡慕,又夹杂着几分为自己和孙女前程担忧的涩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散修在画符这条路上耗尽心血却一事无成。
画符之道,艰难晦涩,岂是轻易能摸到门道的?
这许小子,怕是真得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运道。
这世道,有时候天赋和机缘,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就象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而有些人天生就长得好看一样,毫无道理可言。
“了不得!了不得!”
沐老头连声赞叹,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那点复杂的情绪被他很好地掩藏起来,化作长辈式的欣慰。
“有一技傍身,这长生的仙路就有盼头了!不象我老头子,就会酿些上不得台面的‘醉清风’,唉……”
他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拍了拍身旁空了大半的酒坛,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沐老头虽掌握了酿灵酒的技艺,但酿出的灵酒品质一般,在散修聚集之地并无多少竞争力。
想要借此供养沐老头与孙女沐小小修行,却也有些力不从心,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沐小小轻轻拉了拉爷爷的衣角,小声辩驳道:“爷爷酿的‘醉清风’才不酸,好喝的很……”
许长安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挣扎求存的祖孙,心中微软。
他如今虽刚见起色,但也深知底层散修的不易。
“沐老的灵酒,醇厚回甘,只是这坊市懂行的人少。”
许长安宽慰了一句,随即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沉甸甸的车辕上。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我帮您推一段,一起回去吧。”
沐老头见状,脸上褶子更深了,也没推辞:
“哎,好,好!那就麻烦长安你了。”
暮色渐浓,三人结伴,推着满载酒坛吱呀作响的木车,缓步走在棚户区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