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铁柱瞪大了眼睛:
“玉简?里面是功法?”
“并非功法。”
馀飞宇摇摇头,压低声音,“是一门御兽法门,我琢磨了许久,试着用在碧水灵鳟上,效果奇佳!产卵量增,幼鱼成活率也高了!
洛家管事得知后,擢升我为中阶渔农,如今管着一片鱼塘,份例多了,还能接触洛家的御兽法门。”
馀飞宇语气中充满自豪,这是挣扎多年后终于看到希望的扬眉吐气。
“中阶渔农!”
程铁柱惊呼,满脸羡慕,“飞宇,你这可是吃上手艺饭了,可比我这个卖苦力的强太多了!”
许长安再次举杯,道:““恭喜!潜龙在渊,终有腾飞之时。这机缘是你自己抓住的,合该你得此造化。”
馀飞宇与二人用力碰杯,豪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前倾,道:
“长安,铁柱,咱们是一起从凡人堆里爬出来的。我现在需要信得过的自己人帮衬。你们若在赵家不顺心,就来跟我干!”
馀飞宇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人:
“一份清闲安稳,灵石只多不少的差事,我绝对能安排妥当!总好过在赵家日晒雨淋,或在符斋没日夜画符被抽成吧?”
程铁柱呼吸急促,脸上挣扎,几乎下意识看向许长安。
赵家灵植园的辛苦他深有体会,馀飞宇的承诺无疑极具诱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许长安,等他拿主意。
许长安心中暖流涌动。
知道馀飞宇这是真心实意想拉拔兄弟,在修仙界,这份情谊尤为可贵。
他沉吟片刻,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坦诚地看向馀飞宇:
“飞宇,你的情谊,我和铁柱心领了。你能有今日,我们为你高兴,也万没有去拖累你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如今在符斋,虽不自由,却能借此机会精研符道,这是我安身立命之本,暂时不宜半途而废。至于铁柱”
许长安转向程铁柱。
“灵植与御兽终究隔行如隔山,你的根脚在土里,去了烟波湖,一切从头学起,未必是最好选择。况且,我们皆是征召而来,擅自离开恐生事端。”
程铁柱听了许长安的分析,眼中热切慢慢冷却下来,憨厚地点点头:
“长安哥说得对飞宇,俺还是先留在灵植园吧。”
馀飞宇看着两人,见他们神色坚定,知道强求不得。
他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豁达取代。
再次斟满酒,大声道:
“好!既然你们有了决断,兄弟我绝不勉强!日后在这云山坊市,彼此多照应!有什么难处,尽管来烟波湖找我!”
“一定!”
“干了!”
三人酒杯再次重重碰在一起。
月色渐起,宴席终散。
馀飞宇喝得有些多,已然微醺。
“许大哥,以前来修仙界之时,你对我多有照顾。”
他把着许长安的肩膀,走出酒楼。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一声,只要我办得到,一定帮你!”
“好。”
许长安微笑回应。
三人就在酒楼门口拱手作别,各自融入茫茫夜色。
幽若谷惨案令何家举族悲恸。
损失之重堪称伤筋动骨,连根基也为之动摇。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何家内部人心惶惶,全力戒备并调查真相之际。
短短半月之内,云山坊市竟接连发生多起修士失踪之事。
据传,其中还有两人是何家修士。
且随后便有一支由三位练气中期子弟组成的巡逻小队,在坊市巡视时遭遇伏击,全军复没。
现场只馀浓郁血腥气,虽伪装成劫修所为,实则是精心策划的斩杀。
数日后,何家一位负责家族物资采买的练气八层长老,刚离开坊市不久,其命魂灯便骤然熄灭。
“阴谋!这是要对我何家斩尽杀绝!”
何绍峰强压怒火,严令族人不得外出,并开启所有防护阵法,试图找出藏于暗处的黑手。
可敌人没有给他喘息之机。
当晚,毁灭的丧钟轰然敲响!
何家府邸耗费巨资布下的护族大阵光幕流转,将整个族地笼罩其中。
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大阵边缘,手中一张古朴的符录骤然激发!
“破!”
随着一声低喝,破禁符化作一道璀灿流光,悍然撞上阵法光幕!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流转的阵法光幕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剧烈闪铄。
随即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敌袭!”
何家内部惊呼四起。
何绍峰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死死锁住半空中那道悬立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却瞬间堆满悲怆与难以置信的愤怒,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