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感到了危机。
马上私聊素素,“快出来,我公公怕是不行了!”
素素早就不用这个帐号,开始新生活了,不可能出来的。
程焕焕不管那么多,觉得人命关天,素素必须出来。
本来是打字的,但是干巴巴的文字,无法表达她的焦急,就给素素发语音消息。
“我公公一走,家里样样要钱,我跟你说过的,我攒的那几个钱,是给我娘家妈妈将来做手术用的,还有就是给小可爱留着念大学的,不能动,我是一个钱都没有,我只有你了。”
“我以前给你打过预防针的,你也答应要借钱给我了,你不能耍无赖。”
“我打听了一下,最便宜的墓地要五万多,永久的,葬礼啥的,我婆婆应该会出钱,就是墓地最麻烦,但也不能把骨灰放家里呀,我害怕。”
“你先给我十万块钱吧,除了墓地,哎呀,我也不太懂,我没经历过,但肯定要花很多钱,多准备点钱总没错,将来实在不够,我再跟你说。”
“葬礼应该花不了多少,如果从简的话,就怕我婆婆作妖,要搞的隆重,你知道的,他们感情很好的,万一我婆婆恋爱闹发作,要隆重发丧,我还得掏钱。”
素素自然不会有回应。
程焕焕以为素素可能当时没在线,过几个小时总会上线的,就坐在那里等。
当然等不来素素。
程焕焕慌了,但除了素素不要的这个聊天帐号,以及注销了的手机号,她根本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张志远被送进医院抢救,又顽强的活了过来,宋玉梅想着法子的给他调养,张志远气色竟然好了起来。
程焕焕心里有数,这肯定是回光返照。
大概用不了几个月就真的死了,因为回光返照不可能返很久,几个月还是她多说了呢。
程焕焕每天接送小可爱的时候,都愁眉苦脸的。
遇到小区里的邻居,就跟邻居说,在学校门口遇到其他家长,就跟其他家长说。
“清风县的人就是靠不住,我早就跟她说好了,等我公公不行了,就借钱给我,我把我们家的难处都告诉她了,那是我们家的隐私呀,我把她当知己,啥都说,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她特么的躲起来了,不理我了。”
清风县是京市附近的一个小县城,程焕焕只记得素素是清风县人,具体门牌号早忘了,以前素素给她寄东西的时候,真该把地址拍照保存。
邻居们都知道程焕焕啥德性,大部分家长也知道,但学校有个半路转校过来的学生,那个学生的家长不了解程焕焕的过往,听她这样说,就问。
“你和你老公下班后,做个兼职,也能赚点。”
程焕焕马上,“不不不,我身体不行的,啥也干不了,都是给他们老张家生孩子落下的病根,我老公膝盖半月板受过伤,一阴天下雨就不舒服,能上班已经是极限了,下了班得休息。”
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是怪素素。
“素素本来答应的好好的,早知道她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拜托她了,拜托别人了,现在再找别人也晚了,谁家没事能拿出十万块钱来呀,我是早就跟素素打过预防针的,让她准备钱了呀,结果到我需要用钱的时候,给我来这一套。”
那个家长闻言,默默的后退。
程焕焕好容易抓住一个关心自己的,追过去问,“我不要你十万,你有两万块吗?我们家真的快要揭不开锅了。”
那个家长转头就跑,从此远远见了程焕焕就绕路走。
到了接孩子的时间,学校门口就算再拥挤,程焕焕方圆五米以内,也是冷清的。
程焕焕乐得不跟别的家长挤一起,天热时候容易起痱子。
钱的事一直没有解决。
虽然张志远活的看上去还不错,但谁能保证他第二天还能起来?
还是手里有钱才能踏实。
程焕焕实在没人商量了,只能跟废物张书平商量,“老公,你爸要是明天没了,咱们咋办?”
张书平难得回家,就算休息,也出打零工。
倒不是为了张志远攒钱,而是他感觉到家里山雨欲来,张志远万一哪天没了,家里肯定鸡飞狗跳,他打算到时候躲出去,就说出差,在外面住几天旅馆,躲个清静,现在住宿费可贵了,他不得提前攒钱吗?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程焕焕,不然他辛苦打零工的钱就全进了程焕焕的口袋。张书平揣着明白装糊涂,“啥咋办?我的工资可以一直都交给你的,我一分钱私房钱都没有。”
钱都交了,就没他啥事了吧?
程焕焕叹了口气,用手指头戳张书平脑门子,“你真是个废物,啥也指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