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你在射哪里?”城墙上,那守将看射歪了,气得大骂。
另一名守军奋力推下一块滚木,瞄准的也是糜芳。
可糜芳此刻正“努力”地试图往云梯上爬,动作在外人看来既迅猛又毫无章法,那滚木落下时,他脚下似乎一个“跟跄”。
身体歪了歪,沉重的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砸了下去,又是没有伤了其分毫!
“又…又没中?”推滚木的守军自己也傻眼了。
糜芳这番看似“运气极好”、实则是他主动“配合”求死却屡屡“失败”的表现,在城头守军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这敌将莫非有鬼神庇佑?
怎么如此邪门!
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加之荆州兵因为糜芳的“身先士卒”而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使得南乡城本就脆弱的防线,更加岌岌可危,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糜芳怀着“必死”的决心,手脚并用地攀上云梯,终于一跃踏上了南乡的城头!
他手中钢刀挥舞,已然做好了被无数守军围攻、最终力战而亡的准备。
“来吧!都冲我来!乱刀砍死我吧!”
他心中发出兴奋的呐喊,瞪大眼睛查找着周围的敌人。
然而,预想中蜂拥而上的守军并未出现。
映入他眼帘的,是稀疏的、面带惊恐的守军,以及更多正在丢盔弃甲、沿着城墙马道向城内或两侧溃逃的身影!
“城破了!快跑啊!”
“他们是疯子!挡不住的!”
“将军饶命!”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南乡县并非由曹魏精锐驻守,大部分都是本地征召的郡国兵以及少量留守的二线部队。
他们本就兵力薄弱,装备训练远不如正规军,何曾见过糜芳这般如同煞神下凡、完全不要命的主将?
更被荆州兵因主将悍勇而激发出的疯狂士气所震慑!
糜芳那“一马当先”、“登城先导”的举动,成了压垮他们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当糜芳这尊“疯虎”真正踏上城头的那一刻,本就在崩溃边缘的守军士气彻底瓦解,发生了雪崩般的溃逃!几乎无人敢上前撄其锋芒!
糜芳提着刀,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这就跑了?”
“你们倒是来杀我啊!我都没还手啊!”
糜芳万万想不得,自己这奋力“求死”的一搏,非但没能如愿,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了率先登城、击溃敌军的头号功臣!
“监军威武!”
“糜将军先登!糜将军先登!”
城下和后续登上城头的荆州兵看到糜芳独立城头、敌军望风披靡的景象,更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刘封也趁机指挥大军扩大战果,迅速占领了城墙,打开城门。
糜芳站在城头,迎着部下们狂热的崇拜目光,听着那“糜疯虎”的欢呼声,只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这和刘封的奇袭还真成了!
这特娘的…
徐晃到底干什么吃的!
他哪里知道,眼下徐晃把主力全部放在上庸,这南乡一地,的确是破绽百出。
更是错进错出,破绽被糜芳逮了个正着!
…
糜芳心头一时无语的时候,刘封带着兵马,迅速控制城门。
而随着城门被彻底控制,南乡城内零星的抵抗也迅速被扑灭。
蜀军完全掌控了这座城池,爆发出震天欢呼!
他们以三千偏师,穿越险峻群山,竟真的一举拿下了曹魏的城池,这无疑是了一场奇迹般的胜利!
刘封快步登上城头,来到糜芳面前,激动得脸色潮红,对着糜芳便是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颤斗…
“监军!我们成功了!南乡已下!此皆赖监军神机妙算,身先士卒!若非监军选定此奇袭路线,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率先破城,焉有此胜?封…拜谢监军!”
刘封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和佩服。
此刻在他眼中,糜芳简直就是算无遗策、勇冠三军的代名词!
选择走山路奇袭南乡,看似冒险,实则是精准地抓住了敌军防线的薄弱环节!
而亲自登城,更是以无畏的勇猛彻底摧垮了敌人的意志!
糜芳听着刘封的吹捧,看着周围将士们那狂热崇拜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只能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