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头,正对上诸葛亮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清澈眼眸。
“子方,”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带着一抹赞赏乃至欣慰的笑容,“此番,你又立下一功了。”
“啊?”
糜芳彻底懵了,立什么功?
我刚刚不就是想杀顾雍未遂,然后捞了个出使江东的“找死”好差事吗?
诸葛亮见他一脸茫然,不由莞尔,转向刘备,拱手道:“王上,若非子方反应机敏,当殿作势欲杀顾雍,将气氛逼至绝境,那顾元叹惊惶之下,又如何会慌不择路,将孙权预备的底牌一那三十万斛粮、数千匹锦缎等等全数抖落出来,以求活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铄着智珠在握的光芒:“亮观那顾雍,初时虽惧,言辞间仍留有馀地,只提“修好”空言。”
“若非子方以雷霆之势,挟私恨国仇,逼得他以为王上真起杀心,命在倾刻,他又怎会如此痛快地将孙权用以讨价还价、甚至可能分批给予的厚利,一口气全盘托出,再无丝毫保留?”
还有这事呢?
糜芳傻住了。
那边刘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原来如此!孔明不说,孤险些未能领会子方深意!”
他看向糜芳的目光,充满了赞许和惊叹,“子方啊子方,孤只当你恨意难平,性情刚烈,却未料你竟有如此急智!”
“以进为退,以杀逼和,不但替孤试探出孙权底线,更将那江东的诚意”榨取得干干净净!此非大功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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