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不知顾雍想法,只一脸懵逼的接着听其所言。
“雍——深知监军非寻常之人。”
“前番殿上,若非监军——咳咳,若非王上宽宏,雍已身首异处。”
“监军之能,雍——不敢妄测。只望——只望监军明了,雍及江东,绝无与监军为敌之意。往日仇怨,还望——还望莫要迁怒过甚。”
顾雍这番话,简直是低声下气,把姿态放到了尘土里。
他非但没有因为糜芳的恐吓而愤怒记恨,反而象是被彻底“震慑”住了,忙不迭地表忠心、撇关系、求放过!
甚至隐约有把糜芳抬高到某种“不可招惹”层次的意味,仿佛生怕糜芳把对东吴的“煞气”和“诅咒”能力,专门用在他顾雍个人头上!
糜芳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后续狠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用力过猛了。
嗯
糜芳以为顾雍如此,是害怕自己也诅咒了他而已。
原本是想激怒顾雍,让他回去煽风点火。
结果顾雍似乎被吓过了头,直接进入了“惹不起躲得起”、“拼命讨好以求平安”的模式!
这还怎么拉仇恨?
“失策了!这顾雍胆子比想象的还小,或者——是吕蒙那事的传闻把他吓破胆了?”
“不应该啊!顾雍这人还是有些能耐的,为何会如此胆小?”
糜芳看着顾雍那副小心翼翼、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当祖宗供起来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这下好了,别说让他恨我入骨了,他这会儿估计只求我平平安安到江东,再平平安安离开,千万别在江东地界上出什么事,以免牵连到他!”
这和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顾使者——倒是识趣。”糜芳憋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之前的杀气腾腾显得有些无处着力。
“不敢当,不敢当。”顾雍连忙躬身,“一切但凭监军吩咐。若监军无其他示下,雍——便先告退了?”
似乎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煞星”面前多待了。
“——去吧。”糜芳挥挥手,有些意兴阑姗。
看着顾雍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糜芳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的发展好象又偏离了预定轨道。
“顾雍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得,还是得靠江东本土的“热情”啊。”
“希望孙权和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骨头能硬一点,别跟顾雍似的,一听吕蒙就怂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求死之路,真是步步有惊喜。
想了想,也不能光指望江东那头,顾雍的态度,也蛮重要的。
顾雍胆子小,自己可以给他找个伙伴啊!
徐盛虽然上次被自己“洗脑”成功,但他到底是江东人,又是先前杀自己“杀手”!
如果和顾雍一碰头,说不定如何!
“对!”
“得让顾雍和徐盛盘算盘算啊!”
心头一定,糜芳当即就请人把徐盛领去顾雍那里,美其名曰,二人既然要一同回去,也好一同做准备。
于是,糜芳以“即将同行,先让东吴被释将领与使者见个面,以免路上生疏”为由,安排了一场小范围的“会面”。
未免出意外,这见面的地点,就在自己府邸的一处偏厅。
他本人则借口更衣,躲在屏风后,打算听听这两人会说些什么。
却说那徐盛被带进来时,虽然换了干净衣袍,但眉宇间那股军人的悍勇和历经战阵的沧桑犹在,只是眼神深处,带着被俘释回的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顾雍见到徐盛,连忙起身,两人相互见礼,气氛起初有些微妙和尴尬。
落座后,短暂的沉默。
徐盛先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顾公,此番——辛苦你了。”
他指的自然是顾雍冒险出使,差点被杀之事。
顾雍苦笑摇头:“文向将军无恙便好。只是——唉,不提也罢。”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门口,仿佛怕隔墙有耳。
徐盛浓眉一挑:“顾公似乎——对那糜芳,颇为忌惮?”
他显然看出了顾雍神态中的异样。
顾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悸,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文向将军,你——你被俘期间,可知那糜芳在上庸做了些什么?”
徐盛眼神一凝,他虽被囚,却也隐约听到一些看守的议论,知道糜芳似乎很能打,但具体细节不详。
顾雍便将糜芳如何夺南乡、如何以游击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