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孙权看着糜芳那副“死到临头”还淡然自若的样子,再想到连日来那些让他寝食难安的诗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极反笑:“糜子方!你倒是好雅兴!风雨之夜,犹自在此舞剑”?”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看来,这别馆清幽,倒是让你诗兴大发,佳作频出啊!”
而假山缝隙中,潘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通过石缝,惊恐地望着外面剑拔弩张的场景,尤其是那个让她心折的身影,此刻正独自面对江东之主和无数的刀枪。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沉入了冰窖。
火把跳跃,将糜芳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清淅。
面对孙权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讥讽,糜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吴侯大驾光临,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事,“至于雅兴——阶下之囚,身无长物,唯剩一点筋骨尚能活动,强身健体而已,免得他日王上召见,或为国效力之时,病体屏弱,贻误大事。”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自己“阶下囚”的处境,又暗示自己心念故国,更隐隐有“我身体好得很,将来还有用”的意味。
孙权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今夜亲临,确实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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