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进入了广济县城。
带队的正是汪旅长。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热闹的交接仪式,起码也得有个像样的欢迎场面。
可等他带着兵进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已经被清理过,瓦砾堆在路边,弹坑填上了碎石,断壁残垣上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味、血腥气和深秋的凉意。
汪旅长带着接防部队从西门进城,刚转过街角,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前方,一队队士兵正沿着主街向城外开拔。
他打过不少仗,见过不少部队,可眼前这支队伍,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士兵们清一色穿着崭新的军装,领口袖口洗得干干净净,一丝褶皱都没有。钢盔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每一顶都端正地扣在头上,带子勒得恰到好处。
最扎眼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
走在前头的那个班,班长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五十发弹鼓在余晖里闪着冷光。后面的士兵,清一色的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的油光还没褪尽,枪口一律朝上,角度分毫不差。
再往后,是扛着bar自动步枪的机枪手,枪管粗得吓人,旁边副手腰间的弹链满满当当,走起路来轻轻晃荡,却没有一点声响。
队伍里还夹杂着几匹驮马,马上驮着拆卸开的g34通用机枪,枪管用帆布裹着,三脚架绑得结结实实。
牵着马的士兵步履稳健,马也训练有素,不嘶鸣,不乱动,就这么沉默地跟着走。
汪旅长身后,一个年轻的连长忍不住低声嘀咕:“乖乖……这是当兵的还是阅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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