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意。
门口挂着块木牌,上头写着“南岳招待所”五个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可今天,这栋小楼里,坐着的都是手握重兵、一言九鼎的人物。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墨汁和壁炉烟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进深颇大的长方形屋子,南北朝向,东西两面墙上各开了一排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绵韧的桑皮纸,透进来的光线便显得柔和而朦胧,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午后的阳光透过这些窗纸,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能清晰地看见光线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灰尘,慢悠悠地飘着,打着旋儿。
南北两面墙上,挂满了巨幅的军用地图。
地图是用上好的绢布绘制的,从东三省一直画到缅甸边境,山川河流、铁路公路、城镇关隘,密密麻麻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几张地图上还贴着各色的小纸片,标注着最新的敌我态势。
北面墙正中央那张湘赣鄂皖四省地形图上,用红蓝铅笔划着几道粗重的箭头,蓝色的从武汉向外辐射,红色的则星星点点散布在周边山区,这是尚在国军控制下的游击根据地。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极其笨重的长条会议桌,桌面是整块的楠木,漆面暗沉,边角处被磨得发亮,记录着这些年来无数场会议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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