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朝东边的巷子快速推了过去。
很快,十字路口到了。
空荡荡的,没有日军,没有街垒,只有地上散落的弹壳和踩烂的绷带,还有几滩没干透的血。
弹壳是三八式的,铜的,在晨光里反着光,铺了一地,踩上去哗啦哗啦响。绷带是脏的,上面沾着血和土,被踩进了泥水里。一滩血还没干透,边缘开始发黑了,苍蝇已经落上去了。
周立成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还是温的。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虎臣。
“没跑远。”他说。
他站起来,正要往东边的巷子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不是炮弹,是爆炸。
声音从东北方向传来,沉闷而剧烈,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抖,碎石从墙头上震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闷,像是有人在拿锤子砸一口倒扣的铁锅。地面在抖,空气在抖,连对面那栋空荡荡的房子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地响。
时虎臣从后面跑上来,蹲在周立成边上,脸色变了。他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出了几道白印子,眼睛眯着,盯着东北方向。
“是仓库区。”他说,声音压得很低,“鬼子的弹药库。”
周立成愣了一下:“连长,是骑兵联队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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