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少死多少。”
机枪手的枪管更红了,他往后偏了一下头,吼了一声:“弹链!没子弹了!”
副射手从弹药箱里拽出一根新的弹链,塞进机枪的进弹口,咔嚓一声拉上枪机,在机枪手肩膀上拍了一下:“好了!”
机枪手继续扣着扳机,子弹又咚咚咚地扫了出去。
三排长蹲在废墟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到开阔地上小梁子还没有死,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抠着泥地,像是在往前爬,又像是在撑着身体想翻过来。
小梁子是上个月才补进三排的新兵,河南人,才十九,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豫东口音,管“枪”叫“锵”,管“娘”叫“酿”。
三排长嫌他笨,训练的时候骂过他好几次,骂完了又偷偷把他的枪校了准星,拉着他在院里打了一下午靶,直到他能十发中八发才停。
现在小梁子趴在那里,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泥地里洇开一小摊。
他艰难地把头转过来,脸朝着三排长的方向,嘴一张一合不停的重复着:“不要过来!不要救我!”
三排长把枪扔在地上,就要冲出去,身边的老兵杨德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扑上来压住他:“排长,不能再冲了!小梁子没了,搭上你也没了!鬼子的机枪架得太高了,冲过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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