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野战医院里,护士们正在清洗晾晒成堆的绷带和纱布,白色的布匹在晨风中肆意飘扬。
医生们在进行最后一次战地急救演练,止血、包扎、固定、搬运,动作娴熟而迅速。
手术室的角落里,堆满了血浆瓶和磺胺药剂。院长是个从芷江过来、头发花白的老军医,他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扬起的尘土,默默抽着烟斗,一言不发。
城北的汽车修理厂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彻夜未停。机械师们趴在引擎盖上,满手机油,正在抢修最后几辆故障卡车。焊枪的弧光在昏暗的厂房里一闪一闪,照亮了工人们疲惫而专注的脸。
一辆刚修好的卡车发动起来,柴油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机械师拍了拍引擎盖,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又是一条好汉。”
城中心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进进出出,脚步声和喊话声混杂在一起。
墙上的地图又被添上了几笔新的标记,几个红色的箭头已经指向了武汉的方向。顾修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看着窗外这座彻底苏醒的城市,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军队,他的城市,他的战争。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疯狂地运转着,像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转动——武汉。
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九日,早晨。
距离总攻还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枣阳城西十五里外的一片密林中,王守业正站在一排蒙着伪装网的卡车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逐项核对物资。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肩章上跳跃。
他的身后,是一片被严密伪装起来的巨大仓库区。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山林,但走进来才会发现,林间空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成堆的弹药箱、油桶、医疗器械和军用口粮。
更深处,甚至还能看到十几门巨大崭新的重型榴弹炮,炮管上还涂着防锈油脂,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王部长,这批炮弹的批次号好像不对。”一个年轻的军需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跟咱们之前用的不是一个厂出的。”
王守业接过账本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没事,这批是新到的货,美国援助的最新批次,性能比老批次更好,没看到炮弹个头都更大了吗?让前线放心用。”
军需官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见部长说得笃定,也就没有再追问,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王守业看着他走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批物资当然不是从哪个兵工厂生产的,它们是顾修远通过功勋值系统兑换出来的。每一枚炮弹、每一桶汽油、每一箱药品,都是用真金白银的功勋值换来的。
“王部长!”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守业回头一看,是坦克团团长周卫国。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作战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坦克兵,一个个也是满脸期待。
王守业回头一看,是坦克团团长周卫国。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作战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坦克兵,一个个也是满脸期待。
“周团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王守业笑着迎上去,“不在那边盯着你的宝贝坦克?”
“盯着呢,盯着呢。”周卫国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光,“我是听说你这边到了一批新坦克,特地来看看。”
王守业眨了眨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他领着周卫国穿过几排物资堆,来到一片被厚实帆布盖着的区域前。这块区域占地很大,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轮廓分明是某种大型车辆。王守业伸手抓住帆布的边缘,用力一扯。
帆布滑落,露出了下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坦克。
周卫国愣住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坦克:索摩亚s-35,和他之前那三十辆一模一样的型号。
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震撼:整整四十五辆崭新的索摩亚s-35中型坦克,分成五排,每排九辆,整齐地排列在密林中的空地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们低矮流畅的车体上,铸造炮塔的圆弧形表面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深绿色和棕色相间的法军迷彩涂装,在白炽的夕照下显得格外肃杀。
每一辆坦克的车身上,都用白漆刷着醒目的编号。
“四十五辆……”周卫国喃喃自语,声音都有些发颤,“加上我之前那三十辆,整整七十五辆……一个完整的装甲团编制……”
他绕着其中一辆坦克走了好几圈,伸手抚摸着厚实的装甲板,指尖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