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风吹来甜腻的香味,混合着海风自身咸咸的气息,轻轻裹住路上的行人,自然也包括并行散步的两人。
“要吃Gelato吗?”里卡多看到旁边的冰淇淋柜,冲伊莫金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这家店的开心果味可是经典中的经典。”
“来个尝尝!”Mochi也跟着趴在冷柜上,整个小身体压上去,“小金,我看了评价,这家店有个隐藏菜单,开心果Gelato夹在香香脆脆的曲奇里,就是个小‘三明治’,然后再加一勺马斯卡彭奶酪,吸溜,那叫一个脆棉香,我也要吃~”
它不存在的尾巴一个劲的晃,头顶的蓝色蝴蝶结也在不停闪烁。
伊莫金手里还拿着他刚才推荐的据说是最经典的柠檬苏打水,里卡多这人好像有个无底洞的胃,明明两人刚吃完晚饭,现在眼里又满是对冰淇淋的期待。
被说动的人点点头,拇指不自觉抚过手里杯子边缘,嘴角抿出藏不住的弯,声音轻的像怕惊扰风中仙子福莱提*,“好。”
店员熟练地用冰淇淋勺挖出嫩绿色的Gelato,裹在金黄的曲奇里,再来上一小勺马斯卡彭芝士酱,递到伊莫金眼前。
她指尖刚触碰到包装的那一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包!抓小偷啊!”一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捂住胸口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慌。她手里的帆布包被划开一个口子,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身影在她指向的方向逃窜向街角。
很显然,这个新手小偷惊动了这个包的主人。
“快拦住他!”
阿姨急得跺脚,周围人大多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唯有里卡多身边的伊莫金反应最快。接过冰淇淋连带着苏打水都塞到身边人手里,嘴巴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几乎是瞬间,冲向小偷逃离的方向。
“哎!小心点!”被托付了一手东西的里卡多又把这些交给店员,快步跟了上去。
不适合奔跑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音,裙摆上的雏菊也随着跑步动作晃动着,露出紧实的小腿肌肉线条,伊莫金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身影。
扒手听到脚步声突然回头,发现是个女人紧跟不舍,眼神里透出一丝轻蔑。
一个侧身拐进小巷,手里突然冒出一把折叠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刃,寒光闪过。
里卡多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喊了声“小心”,却见伊莫金不避不闪,伸手精准扣住扒手的手腕,拇指死死捏在关节处,“咔”的一声轻响,对方的手臂就像麻花一样扭到身后,手腕被死死扣在腰侧,整个人因为关节处的疼痛被迫躬身,就像今天晚餐餐桌上的那盘虾。
“当啷”。
这是刀刃直挺挺掉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扒手明明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却还在嘴硬,“多管闲事,你快放了我,不然……”
可惜还没把狠话放完,伊莫金左脚踩住刀柄,脚尖轻轻一勾,刀就认主一般到了她手里,被牢牢接住。顺手就架到扒手脖子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就印出浅浅的一道红痕。
“别—别——”小偷忙不迭地求饶,也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小心掏着口袋,拿出阿姨的棕色皮夹丢到远一点的地上,“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这个给你给你。”
本来是想要转移伊莫金的注意,趁机逃跑,就像打算从猎人手中逃脱的兔子。谁知里卡多快步跑了过来,看清眼前形式,默默捡起皮夹站到一旁。
“小金,他不老实!给他点颜色瞧瞧!”
Mochi换了一身拉拉队打扮,在伊莫金头顶晃花球,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的加油声。
“小小扒手,竟也敢在此造次!”
听到这里伊莫金就明白它最近又去华国网上冲浪,用它的话说就是“这里人超会说话的,我超喜欢”。
“你也不想想,我们小金一个人旅行这么多年,只是因为她像旧靴子一样耐穿*(tough as old boots)吗?”
伊莫金几乎是刚成年的年纪,就和一直照顾她的埃利诺阿姨道别,选择背上行囊。不是因为叛逆或者其他原因,只是想要在不同的风景中,寻找活着该有的模样。
奔跑的动作让伊莫金的针织外套滑落到手臂上,里卡多清晰的看到她线条清晰的大臂肌肉,那是她常年户外活动带着的最有力的武器,拿着刀的手稳的惊人,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扰动她的思绪,像是中世纪的骑士一样,冷静又果敢。
“阿姨,您的包。”里卡多把钱包递给急匆匆赶来的阿姨,轻轻抹去上面沾染的尘土,语气沉稳有力,如果不是那边的刀还架在小偷脖子上,刚才的追逐好像只是梦一样。
阿姨缓过来气就是一个劲的道谢,有其他路人陆续围过来,举起手机说,已经报警了。
“小金,我早就报过警了,说十分钟到,就是不知道是几个小时零十分钟。”Mochi身上衣服又换成一件帅气感十足的皮衣,故作玄虚地冲衣领说话,“哼,条子。”
腾不开手收拾它的伊莫金缓缓闭上眼睛,紧抿嘴角,咬紧后槽牙,生怕不合时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