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的经纪人。
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然后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喂,姜二少。”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的客气。
“我是昆汀的经纪人。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昆汀那边……让我代表他们,处理一下这个事。”
姜彻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语气更懒了:“处理?怎么处理?”
他没想到,都这样了,昆汀那边竟然还有人管他。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还想捞一把。
经纪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得象是在说悄悄话:“这边……希望您高抬贵手。”
姜彻冷笑一声。
那笑声没有温度,象是淬过冰的刀锋,从喉咙里滚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已经把他挂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姜彻能听到那边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象是怕惊扰了什么。
过了几秒,经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尤豫:
“那……您能不能别公布昆汀的真实身份?这边愿意……卖姜二少一个人情。”
姜彻愣住了。
他以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昆汀家族的施压。
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对方来硬的,他该怎么应对。
要不要告诉大哥?要不要让爸出面?要不要找霍家帮忙?
他甚至还想过,万一对方用嵩明来威胁他,他该怎么办。
可对方直接说:“别公布真实身份”。
这是……
被抛弃了?
姜彻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懂了。
昆汀的家族,不想沾这个脏水。
他们愿意让他进去,愿意让他身败名裂,只要别把家族的牌子也拖下水。
毕竟,娱乐圈的事,在娱乐圈解决。
一旦扯上家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彻沉默了几秒。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豪门无情。
以前只是听说,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淡淡开口:“恩,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情就不用卖了。”他说,“把我的话带到就好。就说我只是对昆汀本人做出惩罚,与他其他身份无关。”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那松一口气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谢谢,谢谢姜先生手下留情。”经纪人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我这就去回话,这就去。”
“恩。”
姜彻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璨烂,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可他却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冷。
他也不想把原本只是娱乐圈的事,闹到家族层面。
虽然他知道,如果真闹起来,大哥和爸肯定不会不管,霍家那边也会出手。
但他不想这样。
是他自己的事,是他朋友的事。
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再说了,这样的解决方式,已经可以让嵩明后半生无忧了。
昆汀完了。
那些照片不会流出去。
嵩明不会被曝光。
那几个练习生,也可以安心了。
想到这里,姜彻的心里那一点点冷意,被另一种东西驱散了。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咯嘣响了几声。
他五音虽然齐全,但是故意这样唱,还是挺难听的。
可这人就是唱得理直气壮。
一边哼,一边往厨房走。
洛茜拍戏去了,不在家。
他一个大闲人,中午也不知道吃点什么。
厨房里,保姆阿姨正在忙活。
料理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粉,她正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捏着一个个抄手。
面皮在她手里转了一圈,馅料被包进去,手指一捏,一个圆鼓鼓的抄手就成型了。
看到姜彻进来,她笑着打招呼:“先生,按您的要求,包了六种馅的。”
她把一个大盘子端过来,放到料理台上。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胖乎乎的抄手,每一个都包得圆鼓鼓的,象一只只小白兔蹲在那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给它们镀上一层暖洋洋的光。
“这三个是当地的纯肉抄手。”保姆阿姨指着左边一排,一个个介绍过去,手指点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这三个是斑马虾仁的,虾仁是我早上现剥的,新鲜得很。这三个是皮蛋肉的,皮蛋是从老家带来的,味道正。这三个是爆汁鱼籽的,鱼籽是昨天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