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宝林寺内大兴土木,建造了三间极其宏伟华丽的新殿堂。陆夫人也毫不含糊,在寺庙门外堆起了价值百万贯的铜钱,公开悬赏,招募天下最好的画工来为魔母神像重新彩绘。
消息传开,从汴州、滑州、徐州、泗州、扬州、润州、潭州、洪州,乃至全国各地的画师,闻风而至,天天都有高手前来应征。但一看那百万贯的巨额赏金,再看看那庄严的神像,谁都不敢轻易下手——怕画不好,更怕担不起这重任。
就在众人观望之际,来了一个人。这人不说自己姓甚名谁,只道是从剑南来的,擅长绘画。他在寺里住了一个多月,每天对着那面将要绘制神像的巨大墙壁,左看右看,时不时点点头。负责此事的寺中执事僧忍不住问他:“画师,您看也看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能动手啊?”这画师微微一笑:“请大师备足灯油,今晚我就动手。”
僧人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办了。当夜,那画师所在的殿堂灯火通明。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执事僧推开门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整面墙壁上,一幅崭新、庄严、光彩夺目的魔母神像已经完成!画工精细,色彩绚丽,简直如同真神降临!更奇的是,那位画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幅神作。
皇甫政夫妇闻讯大喜,立刻在宝林寺大摆斋宴,款待四方宾客。富商巨贾、地方名流云集而来。皇甫政还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率领着手下的军官、衙役以及全城的百姓代表,在寺前空地上搭起高台,安排了盛大的歌舞百戏表演,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就在这万众瞩目、气氛达到高潮的中午时分,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怪人!这人长得又黑又丑,身高足有八尺(约一米八五以上),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莎草编的蓑衣,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像个地道的庄稼汉。守门的僧人见他衣着破旧,想拦住他。坐在高台上的皇甫政看见了,觉得有趣,便下令:“让他进来!”
这黑丑大汉也不客气,径直走上高台,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刚刚重修好的魔母殿堂!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举起手中的锄头,对准那幅价值百万、光彩照人的新神像,“哐啷”一声就砸了下去!神像的面部瞬间被砸得稀烂,墙壁也塌了一大块!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现场聚集的百万之众(形容人极多)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怒骂声响成一片。皇甫政身边的武士们立刻拔刀冲上去,要把这胆大包天的黑丑汉子抓起来砍了。谁知这黑叟(黑丑老头)面对明晃晃的刀枪,面不改色,毫无惧色。
皇甫政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这疯子!是得了癫病吗?”
黑叟平静地回答:“没有。”
“那你是个画师?看别人画得好,你嫉妒?”
“也不是。”
“那你无缘无故,为何砸毁我的神像?”
黑叟冷笑一声,声如洪钟:“我恨这画工欺骗了上官!您和夫人花了整整二百万贯钱财,说要画的是神仙!可如今画出来的这东西,连个活生生的真人都不如!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皇甫政一听,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斥道:“一派胡言!你懂什么?”
黑叟不慌不忙,拍手笑道:“您若不信?我那乡下老婆子,就足以证明这画工画得差劲!您把她叫来比比看就知道了!”
皇甫政正在气头上,立刻说:“好啊!你老婆在哪?叫她来!”
黑叟说:“不远,就在湖南边(指寺南边的湖)两三里地外住着。”
皇甫政当即派了十个精壮的兵丁跟着黑叟去接人。黑叟领着兵丁来到湖边一处芦苇搭的小棚子前,从里面叫出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露面,所有人都看呆了!年纪大约十五六岁,脸上只薄薄施了点粉黛,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她的容貌身姿,那份天然去雕饰的美丽,那份顾盼生辉的妩媚,简直光彩照人,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人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
兵丁们带着这位绝色女子回到宝林寺。沿途百姓纷纷伸长脖子围观,道路为之堵塞。大家窃窃私语:“天哪!这才是真神仙吧?那庙里画的魔母神,跟这位小娘子一比,差得远喽!”等这女子走上高台,站到皇甫政夫妇面前时,一向以美貌着称的陆夫人,顿时觉得自惭形秽,脸色都变了。
皇甫政也被这女子的美貌震惊了,他心中立刻起了邪念,对黑叟说:“你一个粗鄙的庄稼汉,怎么配拥有这样的妻子?这样的美人,应该进献给天子!”
黑叟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说:“可以。但请让我先回去,和我这乡下婆娘好好道个别。”皇甫政急于得到美人,便派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十名侍女,押送着黑叟和他妻子回家,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一行人来到江边准备渡江。黑叟独自上了一艘小游艇,他的妻子和那五十名士兵、十名侍女则上了一艘大船。大船行至江心急流处,突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船上的黑叟妻子,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飘了起来,瞬间飞过江面,稳稳地落到了黑叟的小游艇上!
大船上的人全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