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过是城里杀猪卖酒的俗人,经我点化教导,道行有成者,能呼风唤雨,坐着能隐身,站着能消失,在人间游走,凡人也认不出来。你如果留在这里,就能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何必像人间那些朝生暮死、追逐浮名虚利的小虫子一样呢?你可愿意?”
陆生一听能成仙,哪还顾得上考试,立刻跪下磕头:“弟子愿意!求仙师收留!”
老者点点头:“嗯,拜师学艺,按规矩,你得献上一个女子作为拜师礼。我知道你一时也找不到,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法子。”他让人拿来一根青竹竿,量了量,跟陆生身高差不多,交给陆生说:“你拿着这根竹竿回长安城。城里那些当官的,五品以上、三品以下的官员家,你进去找,看到合适的女子,就把竹竿往她床上一扔,然后拉着她走就行。你心里只要想着跟我的约定,别的不用担心。不过千万记住,别去那些手握重权、位高权重的大官家里,他们的气运太强,法术可能压不住,反而会害了你。”
陆生得了“法宝”,信心满满地拿着青竹竿回到长安城。可他一个外地来的穷书生,哪知道那些高门大户的府邸都在哪儿?他稀里糊涂地闯进了好几家官邸,结果要么没找到合适的女子,要么就是法术好像失灵了,根本没人看得见他。
忙乱中,陆生不小心摸进了户部王侍郎的家,还稀里糊涂地闯进了内宅闺房。正好看见一位小姐坐在梳妆台前晨起梳妆。陆生心中一喜,机会来了!他赶紧把青竹竿往小姐的床上一扔,拉起那位惊慌失措的小姐就跑!
刚跑下台阶,陆生回头看了一眼闺房。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他扔在床上的那根青竹竿,竟然变成了小姐的模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屋里顿时炸开了锅,丫鬟们尖叫起来:“不好了!小姐没气儿了!”
陆生拉着真小姐刚跑到前院,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原来王侍郎刚下朝回家,正是各路官员前来拜访问候的高峰期,宅门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大门、二门层层叠叠,陆生根本找不到路出去,只好拉着小姐躲在中门旁边的角落里。
王侍郎一进门就听说女儿暴毙,立刻冲进内宅查看,府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奔跑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消息传开,从公卿大臣到各级官员,都纷纷赶到王侍郎家来慰问。
当时正好有位叶天师也在京城,王侍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派人飞马去请。陆生和小姐就躲在门边角落里,大气不敢出,躲了快半天。
没多久,叶天师匆匆赶来。他走进闺房,看了看床上僵卧的“小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对王侍郎说:“大人不必惊慌,小姐这不是鬼魅作祟,是有人用了道术!”说完,他取来一碗水,念动咒语,含了一口水“噗”地喷在“小姐”身上。只见那“小姐”身形一阵模糊,瞬间变回了那根青竹竿!
叶天师又说:“这施法的人肯定没跑远,就在附近!待我搜他一搜!”他抽出随身法刀,口诵真言,绕着王侍郎的宅院仔细搜寻起来。果然,没费多大功夫,就在中门旁边的角落里,把藏在那里的陆生揪了出来!
陆生当场被擒,被上了枷锁,押到堂上。王侍郎气坏了,严刑拷打,逼问他用了什么妖法。陆生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好把终南山遇仙、老者教他法术、让他找女子献礼的经过一五一十全招了。
王侍郎一听,这还了得?立刻命人给陆生脖子套上重枷,押着他,带上大队衙役,浩浩荡荡直奔终南山,去找那个“老神仙”对质。
到了山脚下,陆生傻眼了!他上次上山走的那条清晰的小路,此刻完全不见了踪影!漫山遍野都是杂树乱石,根本无路可走。带队的官员更觉得陆生是在胡说八道装神弄鬼,气得要命,下令把陆生押回长安问罪。
陆生眼看大祸临头,对着终南山放声大哭:“老神仙啊!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他哭喊着,绝望地抬头望向大山。这一抬头,奇迹出现了!只见一条蜿蜒的小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接着,那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山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一直走到山脚。
衙役们一看老头下来了,立刻就要冲上去抓人。只见老者不慌不忙,用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划——哗啦一声!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一丈多宽的湍急水流!把衙役们挡在了对岸。
陆生隔着水流,拼命向老者磕头哀求救命。老者叹了口气,隔着水对陆生说:“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去招惹权贵人家!你偏不听,这祸是你自己招来的。不过,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也不能不救你。”
趁着岸上衙役们被这凭空出现的大水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老者张口对着水面“噗”地喷出一大口水雾。这水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好几里地!大白天的,顿时变得如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见谁了。
这浓雾持续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才渐渐散去。衙役们揉揉眼睛再看——陆生和那位小姐早就没了踪影!地上只剩下砸开的枷锁。再看山上,那条小路和那道凭空出现的水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四川蜀州有个叫辅神通的道士。他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双亡,为了糊口,只能给人家放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