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顿饭的功夫,奇迹发生了!躺在灵床上的萧季平,喉咙里“呃”了一声,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悠悠醒转过来!
儿子又惊又喜,扑到床边问:“爹!您刚才去哪儿了?可吓死我们了!”
萧季平茫然地回忆道:“我……我刚起床,就看见一个穿绿衣服的人走进来,对我说:‘霍山神召见你!’我就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了。走了大概五十多里地,荒山野岭的。突然,来了个穿红袍、拿着宝剑的大汉,从天而降,眼睛瞪得像铜铃,怒气冲冲!他对着那绿衣人吼道:‘程斩邪在此!这人我带走了!’那绿衣人好像很怕这红袍大汉,掉头就跑了。然后那红袍人就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往回走……走着走着,我就醒过来了。”
萧家上下听得目瞪口呆,对程逸人感激涕零之余,也充满了好奇。萧公子忍不住问:“程先生,那位‘程斩邪’……莫非就是您?”
程逸人笑了笑,解下随身携带的一个旧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枚刻满符文的令牌给大家看:“‘斩邪’不是我名字。这是我师门所传的‘龙虎斩邪符箓’,专破邪祟,驱鬼降妖。那红袍神将,正是此符所召来的护法神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对程逸人的神通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程逸人去了福建、浙江一带游历,再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只留下“程斩邪”的名号,在民间流传。
唐朝有个大官叫李翱,从中央的文昌宫调任到合肥当刺史。李翱这个人,性子又直又倔,还有点固执,从来不信那些巫婆神汉、跳大神的事。
当时合肥城里住着个姓李的隐士,名气很大。他自称能和鬼神沟通,说的话往往很灵验。整个合肥郡的官员百姓,都对他毕恭毕敬,像伺候神仙一样供着他。
李翱到任刚满一个月,这位李处士就拿着名帖来拜见新刺史了。见面时,这位李处士态度不卑不亢,甚至有点倨傲。李翱心里就不太痛快了,带着讥讽的口气说:“孔圣人够伟大了吧?他都说过‘未知生,焉知死’。难道你李处士,比孔圣人还高明?”
李处士也不恼,慢悠悠地回答:“大人此言差矣。您难道没听说过三国时的阮瞻吗?他写了篇《无鬼论》,道理讲得头头是道,谁也辩不过他。结果怎么样?他最后不还是撞见鬼了?鬼神之事,存疑可以,但不可断言其无啊。”他话锋一转,盯着李翱说:“而且,大人,我看您印堂发暗,恐怕您的至亲骨肉之中,很快就会有重病缠身、性命垂危的灾厄!如果那人本就病入膏肓,命该如此,也就罢了。但如果那人身体尚可,只是被七情六欲所伤而病倒,您身为亲人,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他遭难而不设法救援吗?”
李翱一听,这神棍竟敢诅咒自己的家人,顿时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大胆妖言惑众!来人啊!给我把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抓起来,锁进大牢!”
说来也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李处士被关起来的第二天,李翱的夫人背上突然生了个巨大的毒疮,一夜之间就溃烂流脓,疼得昏死过去,水米不进,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翱急疯了,赶紧请遍合肥的名医来诊治,什么好药都用上了,可夫人的病势不但没减轻,反而一天比一天沉重。李翱有十个女儿,都已长大成人但还没出嫁。看着母亲奄奄一息,女儿们围在病床边哭成泪人,哀哀切切。她们一边哭,一边忍不住埋怨父亲:都是您把那位能通神的李处士抓起来,得罪了鬼神,才害得母亲遭此大难!
一边是夫妻情深,一边是女儿们悲切的哭声,铁石心肠的李翱也扛不住了。他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下令把李处士从牢里放出来,亲自向他赔礼道歉,恳求他救救自己的夫人。
李处士看着憔悴不堪的李翱,叹了口气说:“好吧。大人您亲自手书一篇祷文,要诚心诚意地写。等到晚上,我自会开坛为您夫人祈福。记住,祷文要用墨笔端正书写,写好后就交给我,我会连同符咒一起焚烧上达天听。这样或许能救尊夫人一命。”他特别严肃地叮嘱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写祷文时务必专心致志,千万不能写错字!写好了也千万别涂改!只要墨迹端正无误,就无需其他东西了。”
李翱连连答应。他立刻沐浴更衣,亲自起草祷词,然后洗净双手,恭恭敬敬地誊抄。可偏偏李翱这人不仅性子倔,还特别多疑,写的时候总担心词句不妥。写了几张纸,不是这里写错个字,就是那里觉得意思不好,就随手涂改或者撕掉了。眼看蜡烛都快烧尽了,夜深人静,李翱写得手腕发酸,眼睛发花。最后,他终于勉强写定了一篇自己觉得还算满意的,字迹也算工整。但就在抄写官职头衔时,他一个不留神,还是写错了一个字!当时他太累了,也顾不上了,心想一个字应该无关大局吧?就把祷文和符一起交给了李处士。李处士立刻开坛做法,将祷文和符咒焚化。
说来也怪,法事刚做完不久,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夫人,呻吟声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些。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第二天一大早,李处士主动来拜见李翱。李翱感激不尽,把他当成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