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后脚就有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从你屋里出来,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穿着也鲜亮!麻利地做好饭,收拾好屋子,又回你屋里去了。不是你媳妇儿是谁?”
吴堪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那只白螺。第二天,他假装像往常一样去县衙,走到半路就悄悄折回来,躲在王妈妈家,从窗户缝里偷偷往自家看。果然!快到中午时,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美若天仙的姑娘,轻飘飘地从他屋里出来,走进厨房,熟练地生火做饭。吴堪看准时机,猛地冲进家门,正好堵在厨房门口!
姑娘看见吴堪突然回来,想躲回屋已经来不及了,脸一下子红了。吴堪对着姑娘深深一揖,恭敬地问:“姑娘,您……您是?”姑娘见瞒不住了,大大方方地回了一礼,柔声说:“吴郎不必惊慌。上天知道你心地纯善,多年如一日地爱护这荆溪水源,在衙门里当差也勤勤恳恳,又怜惜你孤身一人,所以特意派我来与你相伴,照顾你的生活。望吴郎不嫌弃,收留于我,不必疑虑。”吴堪听了又惊又喜,连忙道谢。从此,两人结为夫妻,相亲相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这白螺姑娘的美貌和贤惠很快在街坊四邻传开了。消息也传到了县太爷的耳朵里。这县令是个好色的土豪劣绅,听说吴堪这小吏居然娶了个天仙般的媳妇儿,顿时起了歹心,想把白螺姑娘占为己有。
可吴堪为人谨慎小心,办事勤勉,在衙门里从不犯错,县令一时也抓不到他的把柄。这县令眼珠一转,想了个毒计。他把吴堪叫到跟前,板着脸说:“吴堪啊,你在衙门当差也有些年头了,办事也算老练。本官现在急需两样东西:蛤蟆的毛,还有鬼的手臂!限你今天放晚衙之前交上来!要是交不出,哼,别怪本官按律治你重罪!”
吴堪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蛤蟆哪来的毛?鬼的手臂又去哪儿找?这分明是刁难!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脸色惨白,对妻子说:“娘子,我…我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县令要的东西,根本是人间没有的!”白螺姑娘听了,却莞尔一笑:“夫君莫急。若是别的稀罕物,妾身或许没办法。这两样东西嘛,我这就给你取来。”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布包出来了,递给吴堪。吴堪半信半疑地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根纤细如绒毛的“蛤蟆毛”,还有一段黑乎乎、仿佛枯枝般的东西,想必就是“鬼臂”了。吴堪大喜过望,赶紧拿去交给县令。
县令打开布包一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挤出一丝假笑:“嗯…东西…算是齐了。你先下去吧。”心里却恨得牙痒痒,暗骂:“这小子还真弄来了?不行!得再想个更绝的法子!”
过了几天,县令又把吴堪叫去,阴森森地说:“吴堪,本官现在急需一头‘蜗斗’!限你立刻给我找来!要是找不到,或者找来的不对,你就等着掉脑袋吧!”蜗斗?吴堪听都没听过!他跌跌撞撞跑回家,把县令的新要求告诉了妻子,急得团团转:“蜗斗?蜗斗是什么怪物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白螺姑娘依旧从容淡定:“夫君别慌。这东西咱家有,不难取。”她说完,转身去了后院。过了好一阵子,只听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白螺姑娘牵着一头奇形怪状的动物走了进来。这动物大小像条大狗,模样也有点像狗,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头上似乎有点角状的凸起,眼睛贼亮。姑娘说:“这就是蜗斗了。”
吴堪看着这怪模怪样的“狗”,心里直打鼓:“这…这能行吗?它能干什么?”白螺姑娘笑道:“它啊,本事可大了!它能吃火!拉出来的粪也是火!你赶紧把它送去,别让县令等急了。”
吴堪硬着头皮,把这头叫“蜗斗”的怪兽牵到了县衙。县令一看,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大胆吴堪!本官要的是神兽‘蜗斗’!你竟敢牵条癞皮狗来糊弄本官?说!这东西有何用?”
吴堪赶紧回答:“回大人,它…它能吃火,拉的粪也是火。”
县令气极反笑:“吃火?好!本官倒要看看!”他立刻命衙役搬来几大筐木炭,在院子里点起一堆熊熊大火,命令道:“让它吃!给我吃!”
那蜗斗看见大火,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呜噜”一声,张开大嘴,像吸面条一样,“呼哧呼哧”几下,就把那堆大火吸了个一干二净!吃完,它尾巴一翘,就在光溜溜的青石板地上,噼里啪啦拉出一大滩燃烧着的、通红的“粪便”!
县令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更加恼怒:“混账!弄来这么个喷粪的畜生有何用?来人!快把这污秽之物给我铲掉!把这条怪狗打死!”他心想,正好借机发作,治吴堪的罪。
衙役们赶紧拿着铁锹扫把去清理那滩“火粪”。铁锹刚一碰到那通红的火炭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火粪竟然猛地爆炸开来!无数炽烈的火星像暴风一样席卷而起!火舌瞬间吞没了清理的衙役,紧接着引燃了旁边的文书房、大堂的木头柱子、门窗帘幕……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火势凶猛无比,迅速蔓延,整个县衙都陷入一片火海!烟焰弥漫开来,甚至烧着了城门楼!
县令和他全家老小,连逃跑都来不及,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成了灰烬!混乱之中,吴堪和他的妻子白螺姑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