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义都很敬重他。有一次,刘处士和张全义一起陪后梁太祖朱温吃饭。席间,朱温忽然想吃新鲜的鱼脍。
张全义为了讨好朱温,立刻说:“陛下,臣府上有个客人,能立刻弄来鲜鱼!”说完就把刘处士叫来了。
朱温斜眼看着刘处士。刘处士不慌不忙,让人在地上挖了个小坑,舀来清水灌满。然后他像模像样地拿出一根钓竿,垂到小水坑里。等了好一会儿,他猛地一提竿——嘿!还真钓上来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朱温生性多疑,最恨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妖人!竟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当即下令,把刘处士拖下去,重打二十脊杖,然后戴上枷锁关进大牢,准备第二天就砍头。
可就在当天晚上,刘处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守卫森严的大牢里消失了。他有个朋友在登封县当县令。刘处士脱身后,直接去了登封县衙,对县令朋友说:“我遭了大难,此地不可久留,就此别过了!”说完,飘然离去,从此杳无音信。张易后来听说这事,只能感叹刘处士的神通广大和伴君如伴虎的凶险。
张武起初只是庐江道某个小镇上的副将。他为人忠厚,特别热心肠,常常救助那些困在路上的行人。
有一天,一个老和尚路过他驻守的地方。张武看老和尚年纪很大了,前面路途遥远又荒凉,就好心上前说:“老师父,天快黑了,前面客栈还远着呢。您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小营房里将就一宿吧?”
老和尚很感激,连连道谢。没想到镇守的主将知道了这事,大发雷霆,把张武叫去训斥:“现在是什么时候?南北在打仗!到处都是奸细!你知道这老和尚是什么来路?就敢留他过夜?万一是个探子,你担待得起吗?赶紧让他走!”
老和尚不想连累张武,主动提出离开。张武却是个实心眼,对老和尚说:“师父别怕!是我请您留下的,天都这么晚了,您一个人走太危险。您尽管安心住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他把自己仅有的一张床让给了老和尚,自己则打了地铺。洗脸洗脚的热水,也都是张武亲自端来伺候。夜里,张武还起来好几次,轻手轻脚地去看看老和尚睡得是否安稳。
到了五更天,老和尚起来了,看着睡在地铺上的张武,感动地叹了口气,说:“年轻人,难得你有这份赤诚之心!老衲没什么值钱东西,这里有十粒丹药送你。以后每年正月初一早上,你空腹吞服一粒,能延寿十年。你好自珍重吧!”说完,把丹药交给张武,郑重地道别,推开门,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后来张武升官做到了常州团练副使。有些消息灵通、会算数的老人一合计,按他当年在庐江当副将的时间推算,他现在的年纪至少该有一百岁了!可张武自己总说才七十多岁,而且身体硬朗,步履轻快,跟壮年人似的。大家都说,这准是当年那位神僧所赠仙丹的功效。
12 茅山道士的“瓦片暖炉”
茅山道士陈某,在壬子年云游到海陵。一天傍晚,风雪交加,他投宿在一家小客店。
店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客人。这人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葛布单衣,冻得瑟瑟发抖。他见陈道士进来,大概想挤挤暖和,就凑过来说想和陈道士同睡一张床。陈道士一看这人蓬头垢面,衣服又脏又破,心里不太乐意,嘴上推脱说:“老兄,你看这风雪这么大,天寒地冻的,挤一块儿也暖和不到哪儿去啊?还是各睡各的吧。”
那穷客人也不强求,只是笑了笑说:“道长您安心睡您的,暖和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冻不着您。”
两人各自躺下。陈道士心里好奇,假装睡着,偷偷眯着眼看。只见那穷客人从怀里摸索出几片三角形的碎瓦片),又拿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把瓦片串在一起,然后放在油灯的火苗上烧。
怪事发生了!那几片碎瓦一沾火苗,立刻“呼”地一下烧得通红,像个小火炉似的,散发出阵阵暖流。不一会儿,整个冰冷的客房竟然变得暖烘烘的!陈道士热得受不了,赶紧把厚重的棉被掀开,这才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道士醒来一看,那个穷客人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连个招呼也没打。陈道士看着地上那几片早已冷却、毫不起眼的碎瓦片,回想起昨晚的温暖,这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这“瓦片暖炉”的奇遇,成了他日后津津乐道的经历。
大梁的一家客店里,住进一个奇怪的客人。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他每天雷打不动只做一件事:背着一筐皂荚去集市上卖,而且只卖一百根。他卖的皂荚特别大,比普通的大好几倍,很显眼。每天卖完这一百根,挣够一百文钱,他就买点酒喝了回去,不多挣一文。
有个喜欢打听奇闻异事的人,觉得这客人不一般,就故意和他住进同一间店。到了夜深人静,这人悄悄在墙上抠了个小洞,偷看那客人在干什么。
只见那客人正用个小锄头,在床前的地上仔细地松土,把一小块地弄得又松软又平整。然后,他拿出几颗自己卖的、那种特别大的皂荚籽,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
偷看的人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再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种下去的皂荚籽,竟然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