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用指甲使劲抓挠棺材板!
家人开始还以为是老鼠,没太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李虚的妻子和儿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跑开了。只有他那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没走,她扑到棺材上,又惊又疑地大喊:“开棺!快给我开棺!我儿没死!”
旁边的亲属和仆人都劝:“老夫人,使不得啊!这大热天的,尸体都放两天了,肯定烂了臭了,开棺多晦气啊!”老太太哪管这些,她认定儿子没死,又急又怒,抄起拐杖就砸棺材盖,嘶吼着:“开!马上给我开!我儿子在里面抓棺材呢!”
众人拗不过老太太,只好心惊胆战地撬开了棺材钉。棺材盖一掀开,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李虚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他身上果然已经溃烂了不少地方,发出一阵阵腐臭。但人,确实是活过来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出来,清洗身体,敷药调养。过了一个多月,李虚身上的烂疮竟然都好了。
李虚醒来后,心有余悸地向家人讲述了他在阴曹地府的恐怖经历:
他刚死的时候,魂魄就被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差用铁链锁着,拖到了阎罗殿。不巧阎王当时不在殿上。李虚正惶恐不安,忽然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个管文书的小吏,看着非常眼熟。他仔细一瞧,这不是以前新息县衙里死掉的那个老文书吗?
那老文书也认出了李虚,惊讶地走过来低声问:“哎?李大人?您怎么也到这地方来了?”李虚哭丧着脸说:“别提了,刚死,就被抓来了。”老文书叹了口气,摇头道:“大人啊,您生前当官,别的本事没有,就爱杀人立威,心狠手辣,从不信什么善恶报应。您想想您造的那些孽,如今到了这儿,阎王爷要算总账了,您可怎么办呐?”
李虚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扑通跪下求老文书救命。老文书看他可怜,压低声音说:“唉,念在以前同僚一场……大人您去年是不是干过一件事?朝廷下令拆毁所有佛堂,您却顶着命令,把咱新息县所有的佛堂都保了下来,一块瓦都没让人动?您知道吗?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光凭这件大功德,您就算死了,也不该被抓到这阴间来受审的!等会儿阎王来了问话,您别的什么都别说,就咬死这一件!记住了吗?”
李虚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去年醉酒时下的那道保护令,当时只觉得是赌气,没想到竟成了救命稻草!正说着,只听殿上鼓乐齐鸣,阎王升座了。鬼差把李虚押到殿前。
阎王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李虚!把记载他善恶的簿子呈上来!”立刻有两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吭哧吭哧地抬上来一个巨大的卷宗,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还有两个穿青衣的小童,捧着厚厚的案卷跟在后面。
阎王命令:“打开生死簿,宣读李虚的罪状!”阶下一个掌簿的鬼吏高声唱道:“李虚,生平最大恶行:酷爱割人脚筋!”(原文为割羊脚,此处依故事逻辑改为更显其残酷的割人脚筋)另一个鬼吏接口道:“依律当重打一百大板,并从他身上活剐下一百斤肉来抵罪!”
阎王冷冷地说:“那就按律执行吧,先剐肉!”眼看狰狞的鬼卒拿着刀就要上前,李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想起老文书的话,扯着嗓子大喊:“大王且慢!小人有大功德!去年朝廷严令拆毁天下佛堂,是小人拼死抗命,保全了新息县境内所有佛堂佛像!这难道不能将功抵罪吗?”
阎王一听,愣了一下,转头问掌簿的鬼吏:“哦?有这事?簿子上记了吗?”那鬼吏翻了翻厚厚的罪簿,摇头道:“回禀大王,簿上并无记载。”
李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新息县的老文书鬼吏赶紧出列,跪下禀告:“大王容禀!行此大善,当有福德记录在天堂的福簿之中!请大王明察!”阎王一听有理,立刻下令:“速去天堂福簿库核查!”
殿前南边有一排楼阁,一个鬼吏飞快地跑上楼去查档。就在等待的时候,殿外忽然走进来两位僧人,气度庄严。阎王见了僧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起身合十问道:“不知二位法师到此有何贵干?”
一位僧人平静地回答:“贫僧常年持诵《金刚经》。”另一位说:“贫僧常年读诵《金刚经》。”
阎王一听,更加肃然起敬,再次合十行礼:“原来是持诵《金刚经》的大德!快请上座!”只见阎王宝座后面升起两个高座,右边是黄金打造,左边是白银打造。阎王恭敬地请那位说“持诵”的僧人坐上了黄金座,请说“读诵”的僧人坐上了白银座。
两位僧人坐定后,便各自打开《金刚经》。持诵的僧人开始流畅地背诵经文,读诵的僧人则朗声诵读。阎王和在场的所有鬼吏都恭敬地合掌倾听。当两位僧人的诵经声即将结束时,大殿内异象突生!只见一片绚丽的五彩祥云飘然而至,笼罩在持诵僧人的金座前;另一片紫色的祥云则降临在读诵僧人的银座前。两位僧人面带微笑,分别踏上祥云,冉冉升起,瞬间就飞向大殿高处,消失不见了!
阎王望着僧人消失的方向,感慨地对阶下的众鬼和李虚说:“你们都看见了吗?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