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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教仓建在江边,有个临江的厅堂,视野开阔,风景极佳。倪勤觉得这地方清静,就在厅里供了佛像,每天在这里诵经。
这年六月九日,天降暴雨,江水暴涨,汹涌的洪水像发怒的猛兽,瞬间淹没了沿江的大片土地。房屋倒塌,田地被毁,哭喊声连成一片。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洪水咆哮着冲到兴教仓,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唯独倪勤诵经的那个厅堂,以及整个粮仓,洪水始终漫不上来!水面就在厅堂台阶下不远处翻腾,却一滴水也进不去!
身处安全孤岛的倪勤,看着窗外肆虐的洪水,心中更加虔诚,诵经的声音也更加洪亮坚定。
洪水终于退去。倪勤走出厅堂,举目四望,只见周围数里之内,所有的房屋都被洪水冲垮淹没了,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唯独他诵经的这间厅堂,干干净净,连门槛都没被水打湿!兴教仓里的粮食,更是颗粒无损!
亲眼目睹这奇迹的人们,无不惊叹不已,纷纷向倪勤行礼致敬,对《金刚经》的神力更是深信不疑。粮仓管事诵经,保住了官粮,也保住了灾后百姓的救命粮,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涪州城。
唐朝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冬天,大官李石出任太原的行军司马。他的文书官高涉,因为公务繁忙,就住在使院的官署里。
一天深夜,咚咚的更鼓敲响,正是夜深人静时。高涉想去隔壁房间取点东西。刚出门,忽然撞见一个人!这人身材异常高大,足有六尺多,直挺挺地站在黑暗中,冷冰冰地对他说:“行军叫你过去!”
高涉心里纳闷,这么晚了李大人找我何事?但不敢怠慢,只得跟着走。走着走着,高涉觉得有点不对劲,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那高大的人影似乎很不耐烦,从后面猛地推了他一把!高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跟着那人向北疾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走了几十里地,竟到了荒郊野外。接着走进一个深谷谷底,又从谷底爬上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往下一看,太原城的点点灯火都在脚下。
他们来到一个阴森森的官衙。带路的高大人影喊道:“高涉带到!”只见衙内的人大多穿着朱红或绿色的官服。坐在主案后负责审案的官员,看模样竟有点像已故的崔行信郎中!那官员判道:“交给下面对质去吧!”
高涉又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只见几百人光着身子挤在一起,竟然和一群猪羊混杂在一起!高涉看得头皮发麻。这时,他被领到一个人面前。那人一抬头,高涉差点叫出声——竟是他的妹夫杜则!
杜则满脸怨毒,劈头就问:“高涉!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刚当上书手,为了讨好上司,弄了个新差事,派我去买四只羊!想起来没?现在因为你,我在地府受大罪了!苦不堪言啊!”
高涉一听,又惊又怕,但仔细一想,连忙辩解:“妹夫!冤枉啊!我当时明明只是让你去买肉,没指定是羊肉啊!更没让你买四只活羊啊!”杜则听了这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这时,旁边一只羊突然像人一样立起来,凶狠地咬向杜则!杜则惨叫着,很快被阴差拖走了。
高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逃开。没走多远,又看到一个更恐怖的场景:一个露天的大木架,架子上钉着巨大的铁环。几百个手持利刃的鬼卒,用绳子拴着人的脑袋,把人拉进铁环里,然后开膛破肚,剜心剔骨!高涉哪敢再看,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拼命在心里默念《金刚经》。
正跑着,忽然遇到一个旧相识,叫杨演。杨演对他说:“高涉,你还记得当年李说尚书在位时,下令杖杀了那个叫李英道的劫匪吗?那案子是你经手的吧?李英道在阴间各处告状,已经告了三十年了!现在又翻出来告你,你记得这事吗?”高涉吓得直摇头,推说自己当时年轻,记不清了。
接着,他又遇到一个以前的同事,叫段怡,两人还曾结拜为兄弟。段怡看到高涉,急忙说:“老弟!你以前不是常念《金刚经》吗?千万别荒废啊!你刚才看到的地狱景象,还不是最苦的地方!你千万要积德行善!今天你能回去,全靠你念经的功德护着啊!”说完,段怡一路把高涉送回了家。
高涉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使院的床上,但浑身冰凉,像是死了一宿。他摸摸后背,被那高大鬼影推过的地方,好几天都又青又肿,疼痛难忍。这次可怕的“夜游地府”经历,让高涉对《金刚经》的威力刻骨铭心。
张政是邛州(今四川邛崃)人。唐朝开成三年(公元838年)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这天,他突然暴病身亡。
他刚咽气,就看见四个面目模糊的阴差拿着铁链来锁他。被拖着走了大半天,来到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江边。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江水?全是粘稠腥臭的脓血!张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小声念起了《金刚经》。
说来也怪,他这一念,那四个押解的阴差脸色骤变,似乎很不舒服。过了江,进入一座阴森森的城池。刚进城,迎面走来一位身材异常高大、足有八尺多的胡僧!这胡僧一见阴差押着张政,勃然大怒,指着阴差厉声骂道:“混账东西!你们怎么办差的?拘魂帖都不看明白?胡乱抓人!这是阳寿未尽的平白良民!”几个阴差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