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不一样,能看出高低。” 就凭这一点,大家觉得穆家弟兄比杨家强。
穆家有四个弟兄:穆赞、穆质、穆员、穆赏。当时人给他们起了外号:穆赞 “俗而有格”,像 “酪”(酸奶),看着普通却有味道;穆质 “美而多仁”,像 “酥”(奶油),温和又善良;穆员最优秀,像 “醍醐”(酥油精华),是最好的;穆赏像 “乳腐”(豆腐乳),比前三个差一点。
街坊们听了,都觉得这比喻太形象了:“看一个人怎么样,看他交的朋友,再看别人怎么评价他,就知道了!”
8 李丹:濠州刺史识萧复,饥冻处士终拜相
郎中李丹在濠州当官时,萧复还是个没当官的处士,家里住在楚州白田。萧复听说李丹为人仗义,就来濠州拜访,没带仆人,自己划着小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
当时天很冷,萧复穿得单薄破旧,小丫鬟更可怜,冻得直发抖。萧复坐在客厅等,小丫鬟跑到门外,想找火烤手,还把萧复的靴子拿走了。没过多久,仆人来报:“郎中请处士进去。” 萧复没靴子,只能光着脚进去,李丹起身让座,跟他聊了几句家常。
萧复突然想起自己没穿靴子,很不好意思,赶紧解释:“我被饥冻逼得没办法,老母亲让我来关中投奔亲友,没带仆人,就带了个小丫鬟。今天早上到这儿,丫鬟怕官府,跑丢了,靴子也没了,实在抱歉。”
李丹笑着说:“靴子和鞋子,只是礼节而已。古代人脱了袜子上席,光脚也是礼貌;靴子是胡人的衣服,从赵武灵王才开始穿,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放在心上,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李丹留萧复好好聊了聊,越聊越觉得萧复有才华,说:“你有宰相之才,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还派人去白田,给萧复的母亲送了很多东西,又送萧复一匹马、一束布,让他路上用。后来萧复果然当了宰相 —— 李丹从一个光脚的处士身上,看出了未来的宰相。
9 郑絪:亭中题诗识刘景,寒门笔砚成相父
刘瞻的祖上是穷人,刘瞻十多岁时,在郑絪身边帮忙磨墨铺纸。十八九岁时,郑絪当御史,去荆部商山巡查,在歇马亭休息,俯瞰山水。当时雨刚停,山岩秀丽,泉水清澈,郑絪坐了很久,又走了五六里地,说:“这么好的风景,不写首诗太可惜了,晚回去一会儿没关系。”
他回到亭子里,想题诗,却看见亭柱上已经有一首绝句,墨迹还没干,写得特别好。郑絪很惊讶,当时南北都没行人,手下人说:“刚才刘景(刘瞻的父亲)跟在后面,离咱们二三里地。” 郑絪开玩笑说:“这诗是你写的吧?” 刘景赶紧磕头:“我看御史您喜欢这风景,就忍不住写了一首,请您原谅。”
郑絪感叹了很久,回到京城后,跟儿子郑涵、郑瀚等说:“刘景以后有奇才,文采肯定超群,你们以后跟他一起在学院读书,吃的住的都一样,我也不再让他当杂役了。”
过了三四年,刘景写的文章,辞藻和道理都很好,后来考中进士,郑絪又推荐他去大理寺、国子监当清贵的官。刘景后来生了刘瞻,刘瞻也考中进士,还当了宰相 —— 郑絪当年没看轻一个磨墨的穷小子,竟培养出了宰相的父亲。
10 苗夫人:慧眼识得韦皋,贫贱女婿成西川帅
张延赏家世代当宰相,家里办宴会选女婿,张延赏看谁都不满意。他的妻子苗氏,是太宰苗晋卿的女儿,很会看人,一眼就看中了秀才韦皋,说:“这个人以后的富贵,没人能比。” 就把女儿嫁给了韦皋。
可没过两三年,张延赏觉得韦皋性格太高傲,不拘小节,有点后悔,甚至不把他当女婿看,家里的仆人也渐渐怠慢韦皋,只有苗氏对他一直很好。苗氏看着韦皋被轻视,心里难受,哭着说:“韦郎七尺男儿,文武双全,怎么能一直待在咱们家,被人笑话?这么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啊!”
韦皋听了,就决定告辞东游,苗氏把自己的首饰、衣服都送给了他。张延赏见他要走,很高兴,送了七驮东西。可韦皋每到一个驿站,就把一驮东西寄回来,走了七个驿站,张延赏送的东西全寄回去了,只剩苗氏送的首饰和一书包书 —— 韦皋不想欠张延赏的情。
后来韦皋负责陇右军事,赶上德宗逃到奉天,韦皋在西边立了大功。德宗回京后,韦皋从金吾将军任上,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接替的正是张延赏。韦皋还改了名字,叫 “韩翱”,没人知道他是谁。
到了天回驿(离成都三十里,因玄宗回长安得名),有人报告张延赏:“接替您的,是金吾韦皋将军,不是韩翱。” 苗氏说:“要是韦皋,肯定是我家女婿。” 张延赏笑着说:“天下同名的人多了,那个韦生早就该饿死了,怎么能当我的位置?女人家的话,别当真。”(之前有个巫婆说:“张相公的护命神越来越弱,韦郎的护命神越来越强。” 张延赏觉得是胡话,再也没召过巫婆。
苗氏又说:“韦郎虽然以前穷,但志气高,每次跟你说话,从不说软话,所以你才讨厌他。能成事立功的,肯定是他。明天他进城,你就知道了。”
张延赏又怕又慌,不敢见韦皋,从西门跑了。韦皋上任后,把以前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