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下属。有回聚会,张正甫端着酒杯请李绛唱歌,李绛笑着不唱,还故意逗他,满座的人都笑了。长安的人都说:“张正甫当年没看错人,李绛也没忘本,这才是君子之交啊!”
十、阎济美:两度落第不气馁,终得金榜题名
阎济美考了三次进士,才终于考上。第一次考,在刘单侍郎手下,杂文没及格,落榜了;第二次考,又因为杂文没及格,在王侍郎手下落榜了。
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心里又急又沮丧,常去江边上的径山,找钦大师问佛法,想平复心情。第三次考,他又落榜了,准备离开长安,临走前,给主司(主考官)献了一首六韵诗,诗里写:“謇谔王臣直,文明雅量全…… 唯愁凤池拜,孤贱更谁怜。”—— 既夸了主司,又说了自己的处境。
主司看完诗,问他:“你今年为啥落榜了?” 阎济美老实说:“还是杂文没及格。” 主司脸都红了,叹了口气:“是我漏了人才啊!你这首诗写得好,以后肯定有机会,你往南边去吧,别担心将来的事。”
阎济美听了主司的话,去了江东,得到了当地的推荐,名字报送到了省里。那年两都(长安、洛阳)都设了考场,主司在洛阳,阎济美赶到洛阳,没认识的人,只能住在清化里的小客栈里。
那会儿物价贵,他兜里只有五匹细绢,还骑着一头瘦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客栈里还有个叫卢景庄的考生,是东都府的首荐(第一名推荐),穿得好,骑的马也壮,跟阎济美打招呼,却不怎么说话。
过了几天,卢景庄喝醉了,才问阎济美:“你叫阎二十吧?我看你肯定能中!我可悬了。” 阎济美说:“您是首荐,名声都传到长安洛阳了,我就是个外地推荐的,哪能跟您比?”
十一月下旬,考杂文;十二月三日,在天津桥放杂文榜,阎济美和卢景庄都过了。那天特别冷,四号考帖经(背经书),卢景庄没及格,刷掉了。阎济美赶紧跟主司说:“我平时只留心写文章,帖经不太行,肯定及不了格。” 主司说:“你不知道吧?按规矩,帖经不行,可以用写诗来赎。”
阎济美赶紧道谢,可等了半天,主司还没出题,他又跑去问:“侍郎大人,您说可以写诗赎帖,还没出题呢!” 主司说:“就写《天津桥望洛阳城残雪》吧。”
阎济美只写了二十个字:“新霁洛城端,千家积雪寒。未收清禁色,偏向上阳残。” 那会儿天太冷,水都冻住了,笔都握不住,主司催得又急,阎济美赶紧把诗交上去。主司一看,连连夸好,当场就让他过了。
晚上,卢景庄来祝贺,却又说:“那天考《蜡日祈天宗赋》,我看你把‘卫赐’写成‘驷马’了 —— 卫赐是子贡,你写错了,怕是要出事!” 阎济美一听,心里慌了,可也没办法。
没想到放榜的时候,他居然中了!跟状元一起去见主司,主司说:“你们考试那天太冷,写文章可能有不规范的地方,怕文书送到长安,宰相挑毛病,你们赶紧买好纸,重新抄一遍,我给你们盖印,把原来的卷子换回来。”
阎济美赶紧把自己的卷子要回来,一看,“驷” 字上面有个大大的红圈 —— 主司帮他改过来了!后来主司回长安,单独跟阎济美说:“春天的时候漏了你这个人才,你献的那首六韵诗,我没忘,这也算兑现承诺了!”
阎济美后来当了大官,他常跟人说:“考进士别气馁,只要有本事,总有机会的!”
十一、潘炎榜:史上最 “特别”
潘炎当礼部侍郎的时候,主持过一次进士考试,放榜后,大伙都叫这榜 “六异榜”为有六个进士的经历太特别了:
第一个叫朱遂,后来成了朱滔(叛军将领)的太子;第二个叫王表,嫁给了李纳(叛军将领)当女婿,李纳的军队里都叫他 “驸马”;第三个叫赵博宣,后来当了冀州、定州的押衙(武官);第四个叫袁同直,跑到吐蕃当了和尚,被人叫 “阿师”;第五个叫窦常,中了进士后,二十年都只敢称 “前进士”(没授官的进士),一直没当官;还有个姓奚的,也出了些怪事。
其中窦常的事最让人唏嘘。他刚中进士的时候,在薛给事(薛某)家遇到了算命的桑道茂。薛给事问桑道茂:“窦秀才刚中进士,啥时候能当官啊?” 桑道茂说:“二十年后才能当官。” 满座的人都笑了,没人信 —— 中了进士,哪有二十年不当官的?
可没想到,窦常后来五次申请当官,皇帝都没批,只能偶尔当个临时官。大伙这才信了桑道茂的话,都说:“这窦常,真是命苦,中了进士也没享着福!”
长安的人说起潘炎榜,都摇头说:“这榜真是邪门,六个进士,没一个按正常路子走的,怕是潘侍郎当年阅卷的时候,没看仔细吧!”
十二、令狐峘:私书惹祸,放榜之日遭贬逐
大历十四年,改年号为建中,令狐峘当礼部侍郎,主持进士考试,录取了二十二个人。可那会儿有个执政大臣,因为令狐峘没同意他的推荐,心里不满,就想整令狐峘,说他 “办事不公”。
令狐峘吓坏了,怕自己丢官,赶紧把自己写的私人信件交给皇帝,想证明自己清白。可皇帝看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