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云擅长书法和史学,萧绎早就想跟他结交了。有回萧子云在城外的寺庙里写碑,萧绎听说了,就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带着几个随从去了寺庙。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没人认出这个穿着布衣的人是湘东王。萧绎挤到跟前,看着萧子云写字,忍不住称赞:“先生的字真是铁画银钩,太妙了!”
萧子云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气度不凡,就笑着说:“这位先生也懂书法?”萧绎点了点头,跟他聊起了书法的技巧,从隶书到楷书,说得头头是道。萧子云越聊越投机,拉着他坐在一边喝茶,俩人聊了整整一下午。临走的时候,萧绎才表明身份,萧子云又惊又喜,赶紧行礼。萧绎扶起他说:“我是敬佩你的才华,想跟你做朋友,不用这么多礼节。”
从那以后,萧绎就常常跟裴子野、萧子云来往,有时候在王府,有时候在他们家里,一起读书、写字、讨论学问,就像普通的读书人一样。有人劝萧绎:“您是王爷,跟这些平民百姓走得太近,有失身份。”萧绎却笑着说:“贤才不分贵贱,能跟他们做朋友,是我的福气。”也正是因为他重视贤才,身边聚集了很多有才华的人,后来他能成就一番事业,也离不开这些朋友的帮助。
唐朝初年,霍王李元轨是唐高祖李渊的第十四子,身份尊贵,可他一点也不张扬,为人谦虚谨慎,平时不随便跟人交往,只有遇到真正品行端正的人,才会跟对方深交。
李元轨在徐州做官的时候,听说当地有个叫刘玄平的处士,为人正直,学识渊博,隐居在乡下,不愿意做官。李元轨很佩服这样的人,就特意换上便服,带着几个随从去拜访刘玄平。
刘玄平的家很简陋,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屋里摆着几张旧桌子。看见李元轨来了,刘玄平赶紧起身迎接,俩人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聊起了学问和天下事。李元轨发现刘玄平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对事情的看法很独到,心里十分佩服;刘玄平也觉得李元轨虽然是王爷,却没有一点架子,为人谦和,值得交往。
从那以后,李元轨就常常来拜访刘玄平,有时候带着自己写的诗,让刘玄平指点;有时候提着一壶好酒,俩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他们俩的交往很简单,没有什么利益往来,就是纯粹的朋友情谊,人们都说他们是“布衣之交”。
有回,徐州的一个官员听说了李元轨和刘玄平的交情,就特意去拜访刘玄平,想打听打听霍王的喜好,好巴结李元轨。他问刘玄平:“霍王身为王爷,肯定有很多过人之处,您跟他这么熟,说说他最厉害的地方是啥?”
刘玄平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霍王没什么过人之处。”那个官员愣住了,以为刘玄平不愿意说,就追问:“您别谦虚啊,霍王这么有本事,怎么会没优点呢?”
刘玄平笑着说:“你不懂,一个人有缺点,才能看出他的优点;可霍王这个人,品行端正,学识渊博,待人谦和,几乎没有缺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了。”那个官员听了,才明白过来,这其实是最高的称赞啊!
后来这话传到了李元轨耳朵里,他笑着对刘玄平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好?不过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俩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份友情不是靠身份地位维持的,而是靠彼此的品行和欣赏。
唐朝高宗年间,有个叫赵持满的官员,担任凉州长史,他跟长孙无忌是亲戚,为人正直,很有才干。可那时候朝廷里的奸臣许敬宗,因为陷害了长孙无忌,怕赵持满将来报复他,就诬陷赵持满跟长孙无忌一起谋反。
皇帝信了许敬宗的话,派人把赵持满抓到京城,严刑拷打,让他认罪。赵持满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认罪,他仰天长叹:“我这身子可以被杀死,但我的清白不能被玷污,我的供词不能被篡改!”可许敬宗根本不管这些,让手下的官吏伪造了供词,上报给皇帝,赵持满最终被害死在监狱里。
赵持满死后,尸体被扔在城西的乱葬岗,因为大家都怕得罪许敬宗,连他的亲戚都不敢去收尸。这时候,有个叫王方翼的官员站了出来,他跟赵持满是好朋友,看着朋友的尸体暴露在外,心里又痛又怒。
身边的人赶紧劝他:“方翼,你可别冲动啊!赵大人是被许大人陷害的,谁都不敢沾边,你要是去收尸,肯定会被许大人报复的,到时候连你自己都要遭殃!”
王方翼却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当年栾布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哭祭彭越,是为了大义;周文王埋葬路边的尸骨,是为了仁爱。要是我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朋友的尸体没人收葬,既违背了朋友的情义,又辜负了君主的仁爱,这样的人,还怎么配做官?”
说完,王方翼就让人准备了棺材和祭品,亲自去城西的乱葬岗,把赵持满的尸体收殓起来,按照礼仪好好安葬了。他还在坟前哭祭了一番,诉说着朋友的冤屈,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勇气和情义感动了,纷纷落泪。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唐高宗耳朵里,许敬宗赶紧趁机告状,说王方翼跟赵持满是同党,应该治他的罪。可唐高宗听了王方翼的话,觉得他是个有大义、有仁爱的人,不仅没有治他的罪,反而很欣赏他的品行,对身边的人说:“王方翼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