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岩是魏州人,本来名叫佛庆。他曾经在左台担任监察御史,有一回奉命去监察中溜祭祀。可这中溜祭祀只是个小仪式,连祭祀用的牛羊猪三牲都没有。
傅岩忙活了半天,啥像样的祭品都没见着,回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忍不住叹气说:“我还以为初一这天是大祭祀呢,没想到这么寒酸!”
殿中侍御史梁载言听说了这事,就写了首诗调侃他:“闻道监中溜,初言是大祠。狼傍索传马,偬动出安徽。卫司无帟幕,供膳乏鲜肥。形容消瘦尽,空往复空归。” 把傅岩兴冲冲去、空荡荡回的模样写得活灵活现,傅岩看了,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六、侯味虚:《百官本草》里的御史药性
户部郎中侯味虚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写了一本《百官本草》,把各种官员比作药材,还煞有介事地标注了药性。
他在书里写御史:“大热,有毒。” 还用红笔着重强调了一遍。后面又补充说:“主要功效是铲除奸邪谄媚之徒,杜绝奸诈作乱之事,昭雪冤屈积压的案件,制止荒淫泛滥的行为,尤其擅长整治贪官污吏。不管对方官大官小,都敢去弹劾;县里的县尉、主簿,是它的辅助药材。
它害怕回京复命的使者,厌恶性情刚直的人,忌讳查办权贵豪强。这种药材产自雍州、洛州各县,其他州出产的,效果更好。经过太阳暴晒、质地干硬的,是上等药材。服用它,能增长精神,消除谄媚之态;长期服用,会让人变得冷峻严厉。”
这本《百官本草》传开后,官员们看了都觉得新奇又好笑。
七、贾言忠:《监察本草》里的仕途药性
贾言忠也学着侯味虚的样子,写了一本《监察本草》,专门分析监察官员的 “药性”。
他在书里说:“服用监察官这个‘药材’,会让人心里忧愁,容易心惊胆战,还会早早地生出白发。”
当时人们还流传着一种说法:“里行御史和试员外御史,就像合口椒,毒性最强;监察御史像开口椒,毒性稍微弱一点;殿中侍御史像萝卜,也有人说像生姜,虽然辛辣,但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侍御史像脆梨,越吃越有滋味;升任员外郎之后,就像甘甜的果子,可以长期服用。”
也有人说,合口椒毒性小,脆梨毒性大,这是因为这种 “药材” 的毒性发作全看你有没有触犯它,没有固定的规律。只有升任员外郎,才算是摘掉了毒性。但任谁都是一半欢喜一半愁 —— 欢喜的是升官了,愁的是失去了监察御史的权力。
卢藏用早年为了博取功名,故意跑到终南山隐居。他名气越来越大,后来果然被朝廷征召,在唐中宗一朝当了大官,步步高升,身居要职。
有个道士叫司马承祯,道法高深,唐睿宗把他请到京城。等司马承祯要回山的时候,卢藏用指着终南山,得意洋洋地对他说:“这山里有好多好地方,何必跑到遥远的地方去隐居呢?”
司马承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回答:“在我看来,这终南山不过是当官的捷径罢了。”
卢藏用的心思被一语道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中书令李敬玄被任命为元帅,率军讨伐吐蕃。大军开到树敦城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说尚书刘审礼战败被俘,落入了吐蕃人手里。
李敬玄一听这话,吓得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狼狈不堪地掉头就跑。副将王杲、副总管曹怀舜等人见元帅跑了,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四散奔逃。慌乱之中,士兵们连锅里的麦饭都顾不上吃,扔得满地都是。从树敦城到逃跑的终点,足足一千里路,地上的麦饭都积了一尺多厚。
士兵们对李敬玄的胆小怕事特别不满,军营里很快就传开了一首民谣:“洮河李阿婆,鄯州王伯母,见贼不敢斗,总由曹新妇。” 把李敬玄比作胆小怕事的老太婆,把王杲比作老婆婆,把曹怀舜比作新媳妇,嘲讽他们遇敌就跑的怂样。
格辅元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后来又升任殿中侍御史。有一回他奉命出使,路过龙门的时候,遇上了强盗。强盗把他的行李财物抢了个精光,只剩下一身衣服。
格辅元没办法,只能裹着被子坐在路边,狼狈极了。监察御史杜易简听说了这事,特意写了首诗调侃他:“有耻宿龙门,精彩先瞰浑。眼瘦呈近店,睡响彻遥林。捋囊将旧识,制被异新婚。谁言骢马使,翻作蛰熊蹲。” 把他裹着被子蹲在路边,像只冬眠的狗熊的模样写得惟妙惟肖。格辅元看了,也只能苦笑一声,自认倒霉。
十一、祝钦明:肉块无窍的 “媪”
礼部尚书祝钦明虽然读过不少经史典籍,但对时事一窍不通。他身材肥胖臃肿,性格迟钝多疑,做起事来磨磨蹭蹭。
御史台里的小吏们私下里都叫他 “媪”。这 “媪” 是什么意思呢?据说就是一块没长眼耳口鼻七窍的大肉块。传说秦穆公的时候,有个乡下人就捡到过这么一块肉。大伙用这个外号来形容祝钦明,嘲讽他蠢笨如肉块,百无一用。
唐睿宗先天年间,姜师度在长安城里大肆开凿水渠,水渠绕着朝堂和街坊集市,几乎无所不至。
唐玄宗登上西楼,看到水渠里的木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