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就是二十年。
直到大中六年,崔玙当主考官,才把许道敏取为上科。许道敏感慨地说:“我当年就差一步,没想到等了二十年才中,真是不容易啊!”
十二、崔殷梦:被同年 “坑”
崔殷梦是崔瑶主考官录取的进士,他还是夷门节度使崔龟从的儿子,同一年的进士里,有个叫 “壤”(人名)的,是第一名状元。
壤跟崔瑶说:“读书人靠科举立身,得正经办事。最近关试(进士授官前的考试)后,总有人找借口请假,去别的地方走关系,太不像话了。您以后可别让他们这么干!” 崔瑶觉得他说得对,答应了。
有天,壤带着同年的进士们去给崔瑶请安。坐下来后,崔瑶笑着说:“昨天收到大梁相公(崔龟从)的信,想让崔殷梦去他那儿一趟,你们帮着劝劝他,让他赶紧去,骑马去来回也快!”
崔殷梦一下子懵了 —— 他知道这是壤故意的,可主考官开口了,他又不能不去,只能心里叫苦:“这壤真是坑我,之前说不让请假,现在又让我去,这不是打我脸吗?”
十三、颜摽:错认 “鲁公后”
郑薰当主考官时,考生里有个叫颜摽的。郑薰误以为他是颜真卿(鲁公)的后代 —— 当时徐州一带还没平定,郑薰想鼓励忠烈后代,就把颜摽取为状元。
到了谢恩那天,郑薰随口问颜摽:“你们颜家的祖庙在哪儿啊?我有空去拜拜。” 颜摽愣了,赶紧说:“我就是个穷书生,哪有什么祖庙啊!”
郑薰这才明白,自己认错人了,尴尬地说不出话。没过多久,有人编了句顺口溜嘲讽他:“主司头脑太冬烘,错认颜摽作鲁公。”—— 意思是主考官脑子糊涂,把普通考生当成了颜真卿的后代。
郑薰后来跟人说:“我也是想鼓励忠烈,没想到闹了这么个笑话,真是后悔啊!”
十四、温庭筠:“温八吟”
温庭筠写诗有个特点 —— 从不在灯烛下打草稿,只把袖子笼起来,靠着桌子,每写一韵,就吟一遍,很快就能写完。考场里的人都叫他 “温八吟”,说他吟八遍就能成一首好诗。
有回考试,旁边的考生偷偷看他,只见温庭筠闭着眼睛吟了几句,拿起笔 “刷刷刷” 就写,没一会儿就交卷了。考生们都佩服地说:“温八吟真是名不虚传,咱们写一篇的功夫,他能写三篇!”
后来温庭筠成了有名的诗人,有人问他:“你为啥不用打草稿啊?” 温庭筠笑着说:“心里早就想好了,哪用得着草稿?”
崔沆考中进士那年,当了 “主罚录事”—— 负责管同年进士的纪律。关试后的曲江宴前,同年卢彖跟崔沆请假,说要去洛阳给家里人报喜,崔沆答应了。
可卢彖没去洛阳,反而找了辆装饰华丽的车子,载着妓女,穿着便服,偷偷去曲江亭子看热闹。没想到被负责同年聚会的 “团司” 发现了,赶紧告诉崔沆。
崔沆气得不行,写了篇判词批评卢彖,里面说:“你戴着帽子,躲在华丽的车子里,在曲江寻欢作乐,连同年的面都不见;现在刚中进士,就这么不务正业,以后当了官还得了?”
卢彖被批评后,再也不敢胡闹了。同年们都说:“卢彖这是自作自受,请假就该老实回家,哪能去寻欢作乐呢?”
十六、翁彦枢:老僧偷听,帮我得第八
翁彦枢是苏州人,考进士时,有个跟他同乡的老和尚,常去前宰相裴垣家走动。裴垣觉得老和尚年纪大,可怜他,连家里的中门都让他随便进。老和尚平时总拿着佛珠,闭着眼睛念经,除了吃饭睡觉,从没停过,裴垣的儿子裴勋、裴质,也没防备他。
那年裴垣当主考官,进贡院前,裴勋、裴质天天在家商量录取名单,谁该中、谁该落,老和尚都听得一清二楚。回到寺庙,翁彦枢来拜访,问老和尚:“我这次能中吗?” 翁彦枢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悬,没什么把握。”
老和尚说:“你想中第几名?” 翁彦枢以为他开玩笑,说:“第八名就够了。” 老和尚又去裴家,裴勋、裴质还在商量名单,老和尚突然睁开眼睛,说:“是侍郎当主考官,还是你们当主考官?科举是国家大事,侍郎让你们帮忙,是想让你们选真才实学的人,不是让你们只选权贵子弟!”
接着,老和尚把他们商量的名单,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连他们私下里报复谁、照顾谁的事都说了。裴勋、裴质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问老和尚想要啥,还想送他金银。
老和尚说:“我老了,要金银没用,我有个同乡叫翁彦枢,只要让他中进士就行。” 裴勋说:“让他中丙科(低等)行吗?” 老和尚说:“不行,必须是第八名!” 裴勋没办法,只能答应,还写了张字条给老和尚。
那年翁彦枢真的中了第八名,跟他说的一模一样。翁彦枢后来跟人说:“我能中,全靠老和尚,不然我这辈子都考不上!”
十七、刘虚白:二十年前灯烛下,今日再见裴同年
刘虚白和裴垣年轻时是同学,一起在灯烛下读书。后来裴垣当了官,还成了主考官,刘虚白却还是个考生。
考试那天,刘虚白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