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隶、行、草、章草、飞白都能算 “入神”,八分书能算 “入能”。
他年轻时也爱胡闹。王羲之在会稽当官时,王献之出去玩,见北馆新刷的白土墙又白又干净,一时手痒,叫人拿扫帚蘸着泥汁,在墙上写了一丈见方的大字。字写得气势十足,连笔画的阴影都透着劲,天天都有好多人围着看,跟赶集似的。王羲之后来见了,也夸字写得好,问是谁写的,手下人说是 “七郎(王献之排行老七)”。王羲之赶紧写信给亲友:“子敬的飞白书进步太大了,你看那墙上的字就知道!”
王献之也爱给人写字。有回羊欣的父亲羊不疑当乌程令,羊欣才十五六岁,写字已有章法,王献之很喜欢他。某天王献之去乌程县,进了羊欣的书房,见羊欣穿着新白绢裙子在午睡,就拿起笔,在裙子上、裙带上都写了字。羊欣醒了见裙子上的字,高兴得不得了,把裙子当宝贝藏着,后来还献给了朝廷。
还有个好事的年轻人,特意做了件精致的白纸衣服,去找王献之求字。王献之拿起笔就写,草书楷书各种字体都有,把衣服的两袖、衣襟都写满了,还笑着说:“这衣服从北边来,也算没白来一趟。” 年轻人见王献之身边人眼神不对,像要抢衣服,赶紧拽着衣服跑了。手下人果然追出去,在门口拉扯时把衣服扯破了,年轻人最后只保住了一只袖子。
王献之曾给简文帝写过十几张纸的信,最后一张纸上写:“下官这字写得还不错,希望陛下能留着。” 这信后来被桓玄当成宝贝。桓玄特别喜欢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的字,爱不释手,还把二王写得好的绢本、纸本楷书行书,整理成一卷,天天带在身边。后来桓玄兵败南逃,哪怕逃得狼狈,也没丢这卷字。直到他快败亡时,这卷字才跟着沉进了江里。
3 王修:早逝的 “书痴”
王修(字敬仁)是王仲祖的儿子,官做到着作郎。他从小就有好名声,十六岁时写了篇《贤令论》,大才子刘真长见了,翻来覆去读,不停赞叹。
王修最擅长隶书和行书,曾找王羲之求字,王羲之就写了《东方朔画赞》给他。王僧虔说:“敬仁的字快到极致了,王献之每次看他的字,都觉得‘咄咄逼人’—— 生怕被他超过。”
可惜王修命短,升平元年就去世了,才二十四岁。早先王导(王羲之的叔父)特别喜欢钟繇的字,哪怕战乱时逃得狼狈,也把钟繇的《尚书宣示帖》藏在衣带里带着过江。后来王导把这帖送给了王羲之,王羲之又转送给了王修。王修死后,他母亲见这帖是儿子生前最爱的东西,就把它放进了王修的棺材里,陪着儿子下葬了。
王修的隶书、行书都能算 “入妙”,当时殷仲堪的字,也只能算仅次于他。
4 荀舆:写《狸骨方》的 “医书书法家”
荀舆也很会写字,曾写过一篇《狸骨方》(治狐狸咬伤的药方)。后来王羲之照着这篇字临摹,这临摹本流传下来,人们就叫它《狸骨帖》。
那会儿老百姓都传:“荀先生不光会写药方,字还被王右军学,这字得有多好啊!”
5 谢安:“风流名士”
谢安(字安石),就是那个 “东山再起” 的谢安石,他的字是跟王羲之学的。王羲之曾说:“你是懂写字的人,可你不知道,‘懂写字’本身就是件难事。”
谢安最擅长行书,就像当年的卫玠(卫洗马)一样,是有名的风流名士,天下人都仰慕他。王僧虔把他的字归到 “能书品” 里,他的隶书、行书、草书都能算 “入妙”。他的哥哥谢尚(字仁祖)、弟弟谢万(字万石),也都擅长写字。
那会儿建康城里的文人都爱说:“谢大人不光会打仗、会治国,写的字也跟他人一样,风流倜傥的!”
6 王廙:战乱中护书的 “叔父书法家”
晋朝的王廙(yi),是王羲之的叔父,官做到平南将军、后侍中。他擅长隶书和飞白书,学的是张芝、卫瓘的笔法。他还收藏了一张索靖写的 “七月二十六日” 帖,天天拿出来把玩,宝贝得不行。
永嘉年间天下大乱,王廙逃过江时,怕这张帖丢了,就把它折了四叠,缝在衣服里带着。后来这张帖落到了蒲州桑泉令豆卢器手里,展开看时,当年折叠的痕迹还在呢。
老百姓听说这事,都叹:“王大人连逃命都带着字,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7 戴安道与康昕:隐居者与 “仿字高手”
晋朝的戴安道(戴逵),是个不愿当官的隐士。他小时候就鬼点子多,用鸡蛋清和白瓦屑混合,做成泥坯刻了块 “郑玄碑”,自己写字、自己雕刻。碑上的文章又新奇又华丽,字也刻得绝妙,村里人都跑去看。
还有个叫康昕(字君明)的,也擅长草书隶书,还是个 “仿字高手”。有次王献之在方山亭壁上写了几行字,康昕偷偷把字改了,王献之后来路过,竟没发现字被换了。康昕还曾给一位谢居士画的画像题字,拿给王献之看,王献之赞叹不已,说这字 “太绝妙了”。康昕是外国人,后来当了临沂令。
8 韦昶:敢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