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中毒!”
当即让人捣烂生姜,榨出汁来,撬开富商的嘴灌了进去。没过多久,富商就慢慢醒了过来。崔铉听说了这事,特意召见梁新,又赏了他仆人马匹和钱财,让他去京城发展,还写了推荐信给朝中大臣。梁新到了京城后声名大振,最后官至尚药奉御。
有个朝士得了风疾,找梁新诊治。梁新搭脉后叹气:“你来晚了,风疾已经深入骨髓,赶紧回家处理家事,听天由命吧。” 朝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骑马回家。
路上,他看到大街上有个鄜州来的马医赵鄂,正贴告示说自己擅长医术。朝士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下马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赵鄂。赵鄂诊完脉,也说病情危重,但给了个法子:“你多吃消梨,越多越好,嚼不动就榨成汁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朝士赶紧让人去买消梨,在路上就一边骑马一边嚼,回到家后,十天里只吃消梨,慢慢觉得神清气爽,风疾竟然没再发作。他特意去感谢赵鄂,又去找梁新,把赵鄂的治法说了。梁新又惊又叹:“大国果然有能人后继!” 当即召见赵鄂,也给了他不少钱财和车马,帮他宣扬名声。后来赵鄂官至太仆卿。
还有个省郎叫张廷之,得了重病找赵鄂诊治。赵鄂搭脉后说:“你这病,得喝一盏生姜酒,再喝一杯地黄酒,不然就没救了。” 张廷之又去找梁新,梁新的诊断和药方竟然一模一样。张廷之按方喝下酒后,病很快就好了。后来他被宰相硬劝着喝了一杯酒,当晚就去世了。当时人们都说,梁新和赵鄂是医坛 “二妙”。
江淮一带的州郡,防火令特别严格,犯了火禁的人一律处死 —— 因为当地大多是竹屋,一旦起火,千百间房子转眼就烧成灰烬。高骈镇守维扬那年,有个术士家失火,烧了几千户人家。官府把他抓起来,判了死刑。
临刑时,术士对监刑官说:“我犯的罪,死一万次都不够。但我有个薄技,能治大风病(麻风病),想传给一个人,也好救济后人,死了也没遗憾。” 当时高骈特别招揽方术之士,监刑官赶紧把这事告诉了他。
高骈召见了术士,亲自问他医术。术士说:“你找个福田院里病情最重的麻风病人,我演示给你看。” 高骈让人照做,把病人关进一间密室。术士给病人喝了几升乳香酒,病人很快就昏了过去。术士拿出锋利的刀子,撬开病人的脑缝,从中挑出满满一把虫子,每只都有二寸长。接着他用膏药封住伤口,又给病人开了药,叮嘱了饮食作息。
十几天后,病人的伤口就痊愈了,一个月后,眉毛胡须都长了出来,皮肤光滑,跟没生病一样。高骈又惊又喜,把术士当成上宾招待。
十、田令孜与西市饮子:歪打正着的福医
长安最繁华的时候,西市有个卖饮子(汤药)的人家,用的都是寻常药材,也就几味,老板也不懂脉理,不管什么病,都是一百文一服。可奇怪的是,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喝了他的饮子都能好。
老板在宽敞的宅院里支了几口大锅,日夜不停地锉药、煎煮,来取药的人排成长队,络绎不绝。不管远近的人都来买药,店里店外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人带着金子守在门口,等五六天都未必能拿到药,老板赚得盆满钵满。
当时宦官田令孜得了重病,把天下的名医都召遍了,连国师、待诏都束手无策。有个亲戚对他说:“西市有个卖饮子的,不如试试?” 田令孜没法,只好派仆人骑马去取药。
仆人拿到药,快马加鞭往回赶,快到田府所在的坊巷时,马突然受惊跌倒,药罐子摔碎了,药全洒了。仆人怕田令孜发怒,不敢回去再取,正好路过一家染坊,就向染坊老板要了一瓶染缸底的废水,回去交给了田令孜。
田令孜喝了废水,没想到病竟然立刻好了。他只知道自己病好了,压根不知道药是假的,还重重赏赐了卖饮子的人家,让这家的名声更响了 —— 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 “福医” 吧。近年邺都有个叫张福的医生,也是这样,靠卖药赚了很多钱,后来被番王带到塞外去了。
晚唐时,中书舍人于遘中了蛊毒,浑身难受,找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只好长期告假,打算去外地寻医。
一天,他拄着拐杖坐在自家大门外叹气,一个钉铰匠路过,见他面色憔悴、身形消瘦,就问:“你怎么病成这样?” 于遘把自己中蛊的事说了。钉铰匠笑道:“我以前也中过这毒,遇到个良医,用钤子帮我夹出一条蛇,病就好了。我也学了这本事。”
于遘又惊又喜,连忙恳求他帮忙。钉铰匠说:“这是小事,明天早上你别吃东西,我来帮你。” 第二天一早,钉铰匠果然来了,让于遘在屋檐下对着太阳张开嘴,自己手里拿着小钤子等着。正要夹的时候,于遘身子一动,钉铰匠失手了,只好约好第二天再试。
到了第三天,钉铰匠看准时机,一钤子下去,正好夹住一条东西 —— 那是一条二寸多长、赤色的小蛇,粗得像发钗。钉铰匠立刻让人把蛇烧了,于遘的蛊毒就此痊愈,后来还接连升官,一直做到紫微舍人,最后在任上去世。钉铰匠没收他任何酬劳,只喝了几杯酒就告辞了,说自己发过誓,要免费救人。
京城和各州郡的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