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你这辈子能升上天,应该在我前面,但要说到成佛,肯定在我后面!”
这话的意思是,孟顗虽然虔诚,但没什么智慧和才华,成佛肯定比不上自己。孟顗听了,心里特别怨恨谢灵运,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差。
南朝齐的刘绘担任南康郡太守时,郡里有个叫郅类的人,家住的地方名叫 “秽里”。
刘绘觉得这个地名很有趣,就故意调侃郅类:“你到底有什么污秽的地方,竟然住在‘秽里’?”
郅类立刻反问:“我倒想问问,孔夫子有什么缺陷,竟然住在‘阙里’(孔子的故乡叫阙里)?”
刘绘听了,连连称赞郅类说得好,心里暗暗佩服他的机智和口才。
南朝齐的仆射徐孝嗣,重修了高座寺,平时经常在那里宴请宾客、休息。法云师则每天在萧寺游玩,高座寺和萧寺相邻,但两人从来不来往。
有一次,徐孝嗣问法云师:“法师经常提到‘高座’,为什么从来不去高座寺游玩呢?”
法云师立刻回应:“施主既然侍奉萧氏皇室(齐朝皇帝姓萧),为什么不去萧寺呢?”
徐孝嗣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法云师说得很有道理,后来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南朝齐的太祖还是齐王的时候,举办宴会庆祝。清河的崔思祖参加宴会,对侍中沈文季说:“羹脍这种美食,南北两地的人都很推崇。”
沈文季反驳道:“羹脍其实是吴地的美食,你根本不懂!”
崔思祖说:“《诗经》里说‘炰鳖脍鲤’,这可不是吴地的诗句啊!”
沈文季立刻回应:“千里莼羹,难道和鲁卫之地的人有关吗?”羹是吴地的名菜)
太祖听了,连连称赞:“说得好!莼羹这种美食,就应该归沈文季所有!”
满座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崔思祖也只好认输了。
南朝齐的黄门郎沈昭略,是侍中沈文叔的儿子,为人狂放不羁,喜欢喝酒,而且酒后任性,朝中的大臣都有点怕他。
有一次,沈昭略喝醉了,拄着拐杖来到芜湖苑,遇到了琅玡的王约。沈昭略睁大眼睛看着王约,说:“你就是王约?怎么长得又胖又傻?”
王约也不生气,反驳道:“你就是沈昭略?怎么长得又瘦又狂?”
沈昭略拍手大笑起来,说:“瘦可比胖强,狂可比傻强!”
王约是王景文的儿子,听了也不恼,反而觉得沈昭略说得很有趣。
南朝齐的豫章人胡谐之,一开始担任江州治中,太祖特别信任他。因为胡谐之的家人说的是傒语(一种方言),语音不标准,太祖就派了宫里的几个人去胡谐之家,教他的子女说标准话。
两年后,太祖问胡谐之:“你家子女的语音标准了吗?”
胡谐之笑着回答:“宫里派来的人太少,我家人太多,不仅没把我家人的语音教标准,反而让宫里的人都学会了傒语!”
太祖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还把这事告诉了朝中的大臣们。后来,胡谐之一路升迁,当了度支尚书、豫州刺史。
梁高祖曾经作了一句五字垒韵诗:“后牖有榴柳。”(“牖” 是窗户,“榴柳” 是石榴树和柳树,这句诗的韵脚都是 “ou”),然后让朝中的大臣们都来续写。
刘孝绰续写:“梁王长康强。”(韵脚都是 “ang”
沈约续写:“偏眠船舷边。”(韵脚都是 “ian”
庾肩吾续写:“载七每碍埭。”(韵脚都是 “ai”
徐摛续写:“臣昨祭禹庙,残六斛熟鹿肉。”(韵脚都是 “u”
何逊用曹操的典故续写:“暯苏姑枯卢。”(韵脚都是 “u”
吴均想了很久,竟然一句也写不出来。梁高祖脸色一沉,很不高兴。过了一会儿,高祖下了一道诏书:“吴均不均,何逊不逊,宜付廷尉!”(故意用两人的名字调侃,意思是吴均没写出均匀的韵诗,何逊的诗不够谦逊)
不过,这只是高祖的玩笑话,并没有真的把他们交给廷尉治罪。
梁朝的安城王萧佽,学识渊博,擅长写文章,在天保年间,是当时文坛的领袖,专门负责起草诏书,着作颇丰,有三十卷文集,还编写了一百卷《梁史》。
萧佽早年因为文才出众,名气很大,当时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只有河东的柳信言。柳信言心里虽然不服气萧佽,但在文才上确实比不上他。
后来,柳信言听说萧佽去世了,当时他担任吏部尚书,有宾客来拜访他。宾客们看到柳信言抬起一只脚,一边跳一边说:“独步来,独步来!”(意思是现在文坛上,我柳信言是独步天下了)
宾客们见他这样,都跟着跳舞,把这事当成了笑谈。
梁朝的侍中徐摛,是散骑常侍徐超的儿子,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喜欢写新奇的文章,不拘泥于旧的文体。
他曾经模仿一个生毒疮的人的语气写文章:“朱血夜流,黄脓昼泻。斜看紫肺,正视红肝。” 还写过:“户上悬帘,明知是箔。鱼游畏网,判是见罾。”“状非快马,蹋脚相连。席异儒生,带经长卧。” 这些文章风格奇特,在当时很有名。
徐摛的儿子徐陵,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