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他的一个赌友!而真正的韩伸,还缩在饭桌底下,连头都不敢抬。这事传到蜀地百姓的耳朵里,人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还给韩伸起了个外号,叫“池水清”。
九、李令
渚宫有个叫李令的人,之前在延安当过县令,是个出了名的狡猾之徒。他肚子里没几滴墨水,却偏要装成文人墨客,写些歪诗烂词,跑到权贵家里去巴结讨好。
当时有个归评事,在江陵的盐院做官,心肠极好,向来体恤读书人。李令认识归评事后,就三天两头地跑去借钱,归评事每次都心软,有求必应。后来,李令又找到归评事,满脸堆笑地说:“我要去湖外寻亲,能不能借您的宅子住几天,安顿一下我的家眷?”归评事心肠软,又答应了。
李令当即带着家人,乘船离开了江陵。可才过了二十天,他的妻子就派仆人来找归评事,哭哭啼啼地讨要粮食。归评事心善,又接济了他们不少米面。
没过多久,归评事竟收到了李令从外地寄来的一封信。信里的语气格外亲昵,还附了一首赠给家眷的诗。可谁也没想到,这首诗竟是李令设下的圈套——他在诗里故意写些暧昧的话,想要诬陷归评事和自己的妻子有染。
归评事百口莫辩,悔恨不已,却怎么也洗不清自己的冤屈。最后,他只能辞去江陵的官职,跑到武陵的渠江去做点小差事,勉强糊口度日。
有个叫沈擢的举人,常常把这事讲给盐院的同僚们听,告诫大家:交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别像归评事一样,好心反被当成驴肝肺。
那首李令寄给妻子的诗,是这么写的:“有人教我向衡阳,一度思归一断肠。为报艳妻兼少女,与吾觅取朗州场。”
十、孟弘微
唐朝有个郎中叫孟弘微,为人荒诞狂妄,做事毫无顾忌。宣宗在位的时候,有一次孟弘微在朝堂上回答皇帝的问话,竟大言不惭地说:“陛下您怎么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呢?为什么不因为我的文采召见我、重用我呢?”
宣宗一听,顿时龙颜大怒,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朕听都没听过你的名字!”
第二天,宣宗对宰相说:“这个孟弘微太狂妄了,居然还想当翰林学士,真以为翰林学士是那么容易当的吗?”宰相回到中书省后,立刻下令贬了孟弘微的官,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这孟弘微不光狂妄,性子还特别暴躁。有一回,他和弟弟闹别扭,一气之下,竟把弟弟推到了井里。这事传开后,满朝上下议论纷纷,都骂他心狠手辣。孟弘微却满不在乎,还写信告诉亲戚朋友:“不过是把人悬在井半腰罢了,外面的闲话就沸沸扬扬。这点小事,闹得跟丈高的波浪似的,古往今来都是常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孟弘微和郑讽是邻居。郑讽在南海做官,有一回家里砌墙,墙基不小心越过了地界,占了孟弘微家五六丈的地。孟弘微家的管家见状,写了状纸,请求郑讽把占去的地退回来。
孟弘微看了状纸,提笔批道:“在南海做官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这地界本来就高低不平,砌墙的时候挤进来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郑讽这辈子做人做事,大概都是这个德行,没被人赶下台,就已经算幸运的了!”
十一、僧鸾
僧鸾是个极有才华的人,可惜性子放荡不羁,一点规矩都不讲。他年轻的时候在乡里就小有名气,后来跑到嘉州去拜见薛能。薛能看他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觉得他根本不是科举的料,成不了什么气候,便劝他出家做和尚。
僧鸾也是个爽快人,当即答应了。他找了一尊百尺高的佛像,在佛像前自行剃度,竟不肯拜寻常的和尚为师——在他眼里,那些凡僧根本不配当他的师父。
后来,僧鸾跑到京城,靠着一手好文章,在宫里做了“文章供奉”,还被皇帝赐了紫袍。当时的大臣柳玭特别欣赏他的才华,租庸使张睿也对他礼遇有加,常常在别人面前称赞他,说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僧鸾听了这些话,心思又活泛起来,竟还俗了,改名叫鲜于凤。他拿着名帖去拜见柳玭,柳玭却对他的出尔反尔十分鄙夷,闭门不见。他又去拜见张睿,张睿也拒绝见他。
接连碰壁后,僧鸾彻底失望了。后来,他去做了李铤的江西判官,再往后又当了个西班小将军。可惜他这一生,终究是颠沛流离,最后竟在黄州惨遭杀害。
十二、路德延
河中判官路德延,是宰相路岩的侄子,路岳的儿子,当时的人都夸他是个才俊,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后来,他在西平王朱友谦的幕府里做事,仗着自己有才,平日里放浪形骸,傲慢无礼。朱友谦性子宽厚,一直都容忍着他。
后来,朱友谦背叛了后梁,跑去投靠晋阳的势力。晋阳的使者刚到河中时,对朱友谦的礼遇十分恭敬。可在一次宴席上,路德延喝多了酒,口无遮拦,竟把朱友谦背叛后梁的事抖了出来,说得唾沫横飞。
朱友谦又气又怕,生怕这事传到后梁朝廷的耳朵里,招来杀身之祸。为了平息祸端,朱友谦狠了狠心,竟把路德延扔进了黄河里淹死了。
其实早有预兆。之前,朱友谦府里的管家就曾私下找过路德延,委婉地劝他换个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