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天津桥,石季武在前面引路。之后,李诉进入天宫寺休息。可没想到,一个多月后,李诉就去世了。当时的人们都说,李诉心怀仁恕,为人正直,本来就合乎天道,说不定他真的是天上的谪仙,只是在人间的期限到了,所以才被仙人接回去了。
十四、薛存诚:罗汉归位的宿命
御史中丞薛存诚,元和末年的时候,从御史中丞的职位上调任给事中。还不到一年,他又回到了御史台,担任亚台长。御史台向来清严肃穆,很少有世俗的琐事打扰。薛存诚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生出一种悠然自得、闲旷自在的感觉。
有一天,他走到大厅里,随口吟了一句诗:“卷帘疑客到,入户似僧归。”没想到,这句诗竟然成了他命运的预兆。
过了一个月,有个阍吏在白天睡觉,还没睡熟的时候,迷迷糊糊间,看见几十个僧童拿着香花、幢盖,唱着梵文的经文,一个个依次走进御史台。阍吏赶紧呵斥他们:“这里是御史台,你们在搞什么法事,竟然敢大声闯进来!”
其中一个僧人自称叫识达,是薛存诚中丞的弟子,说:“我们是来迎接本师的。本师就在台里,我们可以进去拜见他吗?”
阍吏说:“这位中丞是亚台长,本来就不是僧侣,你们怎么敢随便进台门?”说着,就要上前抓住他们。
识达说:“你有所不知,中丞原本是须弥山东峰静居院的罗汉大德,因为不小心跟天上的仙人说话时,语气太亲近世俗,才被贬到人间,期限是五十年。现在五十年的期限到了,他应该回归本位了,所以我们才来迎接他。这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明白的。”
阍吏吓得赶紧想跑去报告,可刚一抬脚,就猛地惊醒过来。过了几天,薛存诚就在御史台里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有人偷偷查了一下他的年龄,正好是五十岁。
十五、李伯怜:洗马泻米的预警
威远军有个小将叫梅伯成,很会占梦,在当地小有名气。有个叫李伯怜的艺人,在泾州一带流浪乞讨,赚了一百斛米。他自己带不动,就让弟弟来取。可过了约定的时间,弟弟还没来。
李伯怜心里很着急,这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洗一匹白马。醒来后,他心里更不安了,就赶紧去找梅伯成,让他给自己占占这个梦。
梅伯成想了一会儿,说:“我们这些艺人,说话喜欢反着说,这‘洗白马’,其实就是‘泻白米’的意思啊。你是不是担心你那一百斛米,会有风水之灾?”
李伯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派人去路上打听弟弟的消息。没过几天,弟弟终于来了,可带来的却是坏消息。弟弟说,他在过渭水的时候,船突然翻了,一船的米全都掉进了河里,一粒都没剩下。
李伯怜听了,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听梅伯成的话,提前做好防备,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自认倒霉。
十六、张瞻:臼中无釜的悲伤
江淮一带有个姓王的书生,专门靠给人解梦为生,还在路边贴了告示,说自己解梦百发百中。有个叫张瞻的商人,做完生意准备回家,临行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石臼里做饭。他心里很疑惑,就去找王生解梦。
王生听了张瞻的梦,皱了皱眉头,说:“你这次回家,恐怕见不到你的妻子了。”
张瞻心里一紧,赶紧问:“先生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做饭都要用锅,也就是‘釜’。可你在臼里做饭,臼里根本放不下釜,这就是‘无釜’啊。‘釜’和‘妇’同音,这就预示着你的妻子已经不在了。”王生解释道。
张瞻听了,心里又怕又急,赶紧收拾行李,日夜兼程地往家赶。可等他回到家,才发现妻子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张瞻悲痛欲绝,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回来,最后只能对着妻子的灵位痛哭不已。
十七、于堇:松枣丧兆的应验
有两个人,一个梦见松树长在了自家门前,另一个梦见枣树长在了屋顶上。他们心里都很不安,就一起去找补阙于堇,让他给解读一下这两个梦。
于堇听了他们的梦,脸色沉了下来,说:“松树一般都是种在坟墓旁边的,这是丧葬的征兆啊。再说说那枣树,‘枣’字是两个‘木’重叠在一起,‘重来’的意思,而‘重来’是呼唤魂魄的说法。你们两个的梦,都是不祥之兆啊。”
两个人听了,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求于堇给想想办法。可于堇说,这是命中注定的,躲不过去。没过多久,这两个人就先后去世了,他们的家人想起于堇的话,才明白原来那两个梦早就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十八、卢彦绪:古墓取宝的灾祸
许州司仓卢彦绪家里有个厕所,夏天的时候,下了一场大暴雨,厕所里灌满了水。可没过多久,水就全都漏光了。卢彦绪觉得很奇怪,就派人下去看看。
下人下去一看,发现厕所下面竟然有一座古墓,里面有一口瓦棺,棺材里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白皙细腻,指甲有五六寸长,头上插着十几支金钗。棺材旁边还有一块铭志,上面写着:“这是秦朝人,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