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住在山泽里的人说:“我们看见两只白虎,每只都少了一只眼睛,它们一直形影不离地在一起走。这两只白虎的毛色和样子,和我们平时见到的老虎完全不一样。”
又过了一年,西方的一个国家向秦始皇进献了两只白虎,巧的是,这两只白虎也都少了一只眼睛。
秦始皇赶紧让人打开笼子,仔细查看。他怀疑这两只白虎,就是当初失踪的那两只玉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秦始皇让人把这两只白虎杀了。人们检查它们的胸口,果然发现了上面刻着的字,正是秦始皇元年,裔师傅刻上去的。
四、营陵人:黄泉相见牵衣裾
汉朝的时候,北海郡营陵县有一个道人,他有一项特别神奇的本领——能让活着的人,和已经死去的亲人相见。
营陵县有个男人,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男人听说了道人的本事,立刻跑去找他,哭着说:“道长,求求您,让我再见一面我的亡妻吧!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道人看着他可怜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可以,我让你去见她。不过你要记住,一旦听到鼓声,就必须马上出来,千万不要停留!”
说完,道人就把和亡妻相见的方法,详细地告诉了男人。
男人按照道人的吩咐,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妻子。夫妻俩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份恩情和爱意,就和妻子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男人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把道人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鼓声。男人这才想起道人的话,心里又急又恨,实在舍不得离开妻子。
他只好依依不舍地向妻子告别,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妻子的衣裙,竟然不小心被房门夹住了。男人心里一急,用力一扯,把妻子的衣裙扯断了,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又过了一年多,这个男人也去世了。家里人按照当地的习俗,把他埋葬了。
几年后,因为某种原因,人们打开了男人的坟墓。没想到,大家竟然在他妻子的棺材盖下面,发现了一截衣裙的边角——正是当年男人从妻子身上扯断的那部分。
五、扶娄国人:机巧变化炫古今
南方的边远地区,有一个叫扶娄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个个都心灵手巧,擅长各种机巧变化的幻术。
他们能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形状和衣服。想变大的时候,他们能腾云驾雾,和天地同高;想变小的时候,他们能钻进细如毫毛的缝隙里,让人看不见。
他们还喜欢用金子、玉石、鸟的羽毛和兽的皮毛,缝制各种各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光彩照人。
扶娄国人还有一项绝技:他们能从嘴里吐出云雾和火焰。只要他们鼓起肚子,就能发出像雷霆一样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他们能把自己变成巨象、狮子、龙、蛇、狗、马等各种各样的动物。有时候,他们会变成一只老虎,然后从老虎的嘴里,走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时候,他们会在自己的手掌上,表演百兽齐鸣的场景,各种各样的小兽,在他们的手指间婉转屈曲,栩栩如生。
这些小兽和小人,有的只有几分长,有的也不过几寸高。他们的变化神出鬼没,炫丽无比,在当时轰动了一时。
朝廷的乐府机构,把扶娄国人的这些技艺都记录了下来,代代相传。即使到了后世,人们还在学习这些幻术。虽然有的人学得粗糙,有的人学得精湛,但这项技艺却从来没有断绝过。
民间的百姓们,把这种幻术叫做“婆侯伎”。其实,这“婆侯伎”,不过是“扶娄”的读音讹变罢了。
六、徐登:化女成男通方术
闽中地区有个叫徐登的人,他本来是个女子,后来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徐登和东阳郡的一个叫赵昞的人,都擅长方术。
当时,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徐登和赵昞在一条小溪边偶然相遇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方术很厉害,谁也不服谁。
徐登先露了一手:他对着小溪念了几句咒语,原本哗哗流淌的溪水,竟然一下子停住了,不再流动。
赵昞也不甘示弱,他对着岸边一棵枯萎的柳树念了几句咒语,那棵早就枯死的柳树,竟然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对对方的本事十分佩服。因为徐登的年纪比赵昞大,赵昞就拜徐登为师,跟他学习方术。
后来,徐登去世了。赵昞一路向东,来到了长安城。长安的百姓们刚开始根本不相信他有什么本事,有人故意嘲笑他,他也不生气;有人想试试他的本事,用石头砸他的屋子,屋子也一点都没有损坏。
有一次,赵昞来到一条河边,想坐船过河。可船家看他穿着普通,不愿意载他。赵昞也不着急,他只是撑开自己的伞,坐在伞下,然后大声长啸了一声。转眼间,河面上就刮起了一阵大风,赵昞借着风势,竟然踩着水,轻轻松松地渡过了河。
从那以后,长安的百姓们才真正对赵昞心悦诚服,纷纷前来投靠他,就像百川归海一样。
可长安县令却非常讨厌赵昞,觉得他是个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