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地钻进瓶子里,在里面还能像平时一样走动。
没过多久,有一队负责押送赋税的官吏,带着几十车轻便的货物,从扬子院过来。他们看到这里围了这么多人,也停下马车看热闹。有人半开玩笑地对胡媚儿说:“你能把这些马车都装进瓶子里吗?”
胡媚儿微微一笑:“你要是同意,我就能做到。”
押送官吏说:“那你就试试看!”
胡媚儿轻轻把瓶口侧过来,突然大喝一声。只见那几十辆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排着队钻进了瓶子里。众人凑到瓶口往里看,只见马车在瓶子里小得像排队爬行的蚂蚁,看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瓶子里的马车渐渐看不见了。胡媚儿纵身一跃,自己也跳进了瓶子里,再也不见踪影。
押送官吏大惊失色,赶紧拿起瓶子,用力摔在地上。瓶子摔得粉碎,可里面的马车、铜钱,还有胡媚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胡媚儿。直到一个多月后,有人在清河北边,看到胡媚儿带着那几十车货物,正朝着东平的方向赶路。那时候,李师道正是东平的节度使。
三、中部民:酒糟坑中变形骸
唐元和初年,有个叫赵云的天水人,出门游历,路过鄜畤的中部县。县里的官吏摆下酒宴,招待过往的客人。
酒喝到一半,有小吏押着一个犯人进来。犯人的罪名不算太重,在座的官员都想放他一马。可赵云那天喝得酩酊大醉,借着酒劲,一个劲地劝说官员们加重刑罚。官员们被他说得心动,最终下令,把犯人狠狠打了一顿板子。
过了好几个月,赵云离开边塞,走到芦子关的时候,路上突然遇到一个人。那人拦住他的去路,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当时天色已晚,赵云跟着那人,离开官道,走了几里路,来到一处宅院。那人摆上酒菜,和赵云对坐饮酒。喝了一会儿,那人突然开口问道:“先生还记得我吗?”
赵云摇摇头:“我第一次走这条路,和你素不相识啊。”
那人冷笑一声:“几个月前,在中部县的酒宴上,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当时犯了点小罪,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非要劝说官员,让我受那顿重刑?”
赵云一听,吓得酒都醒了,连忙起身向他道歉。
那人却阴沉着脸说:“我等你很久了,没想到在这里就能报了这小小的仇怨!” 说完,他大喊一声,让手下把赵云拖进一间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大坑,足有三丈多深,坑里堆满了酒糟,足有十几斛。手下扒光赵云的衣服,把他狠狠推下坑去。
赵云在坑里,饿了只能吃酒糟,渴了只能喝酒糟汁。他在坑里昏昏沉沉地待了将近一个月,才被人从坑里拉出来。
那人又让人捏住赵云的鼻子和额头,用力拉扯他的四肢和身体。赵云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手指、肩膀、大腿的形状,全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人又把他拖到院子里,让冷风一吹,赵云的身体很快就定型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粗粝,和从前判若两人。
那人把他当成低贱的奴仆,发配到乌延驿站里打杂。赵云在驿站里苦苦熬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机会脱身。
后来,赵云的弟弟考上了御史,奉命到灵州审查案件。赵云得知消息后,偷偷写了一封书信,把自己的遭遇详细地写了下来,想办法送到了弟弟手里。
弟弟看了信,又惊又怒,立刻把这件事禀报给了观察使李铭。李铭当即派兵前去捉拿凶手,把那帮作恶的人一网打尽,还把他们的党羽全部剿灭了。
那些人被押到刑场斩首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隐瞒,嚣张地大喊:“我们用这种方法改造人,已经传了好几代了!”
四、板桥三娘子:荞麦饼化千里马
唐朝时,汴州西边有个板桥店,店里的女老板叫三娘子。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寡居多年,三十多岁,没有子女,也没有亲戚。她靠着几间屋子,开了个小店卖饭谋生,可家里却十分富裕,还养了很多驴子。
来往的官员和百姓,要是有赶路来不及的,她总会压低价钱,便宜卖给他们食物。大家都说她是个积德行善的好人,所以远近的旅客都喜欢到她的店里投宿。
元和年间,许州有个叫赵季和的旅客,打算去东都洛阳,路过板桥店的时候,就决定在这里住一晚。
店里已经先到了六七个客人,都占了方便的床铺。赵季和来得晚,只能睡在最里面的一张床,紧挨着三娘子的房间墙壁。
到了晚上,三娘子给客人们准备了丰盛的酒菜,还拿出酒来,和大家一起开怀畅饮。赵季和平时不怎么喝酒,却也陪着大家一起说笑。
到了二更天左右,客人们都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昏昏欲睡,各自回床睡觉了。三娘子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吹灭了蜡烛。
所有人都睡得死死的,只有赵季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忽然听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动东西。他好奇地凑到墙缝边,偷偷往里看。
只见三娘子从倒扣的器具下面,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后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