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庙里,看见神像,正是刚才的贵人——蒋侯。
蒋侯问她:“怎么来这么晚?”
还扔给她两个橘子。
之后,蒋侯常来见她,两人感情渐深。
望子想要什么,空中就会掉下什么。
想吃鱼,就有两条鲜鲤飞来。
她身上的香气能飘好几里,大家都觉得她有神异。
三年后,望子生了外心,蒋侯就不再来了。
咸宁年间,太常卿韩伯子、会稽内史王蕴子、光禄大夫刘耽子一起游蒋山庙。
庙里有几尊妇人像,很漂亮。
三人喝醉了,各指着一尊像开玩笑说要娶她。
当天晚上,三人都梦见蒋侯派人来说:“我家女儿虽然丑,但承蒙你们看中,定个日子,我送她们过去。”
三人醒来,互相一问,梦竟然一模一样,吓得不得了。
赶紧备三牲去庙里谢罪。
又梦见蒋侯亲自来:“既然已经答应,怎么能反悔?”
不久,三个人都死了。
刘赤父梦见蒋侯召他做为主簿,期限很近。
他去庙里求情:“我母老子弱,求您放过我。”
会稽魏过很有才艺,也敬神,愿意替他去。
刘赤父叩头流血,蒋侯还是不许。
不久,刘赤父果然死了。
孙恩作乱时,吴兴大乱。
一个男子匆忙逃进蒋庙。
刚进门,木像突然弯弓射他,他当场死去。
行人和守庙的人都看见了。
中书郎王长豫,名声很好,父亲王导非常疼爱他。
他生病越来越重,王导不吃不喝,守在床边。
忽然,一个穿铠甲持刀的壮汉进来。
王导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蒋侯。你儿子不好,我来替他请命,你别担心。”
王导大喜,立刻开始吃东西,一顿吃了好几斗。
吃完,那人又悲伤地说:“中书命尽,救不了了。”
说完就不见了。
不久,王长豫真的去世。
三、葛祚:正直太守逼走“神木怪”
吴时,葛祚做衡阳太守。
郡里有条大河,河中间横卧着一根巨大的浮木(槎),经常作怪。
百姓只要去祈祷,浮木就沉下去;
不祈祷,它就浮着,把船撞翻。
葛祚任期将满,决定为民除害。
他准备了大量斧锯,要把这根“神木”砍了。
第二天,他正要动手,听见江中传来“啕啕”的人声。
一看,那根大槎竟然自己顺着水流移动,漂到几里外的湾里停住了。
从此,行船再也没有翻船的事。
衡阳百姓为葛祚立碑,写着:
“正德祈禳,神木为移。”
四、虞道施:载了个“驱除大将军”
虞道施乘车出行,忽然一个穿黑衣的人直接跳上车,说:“借我坐十几里路。”
虞道施偷偷看他:
头上有光,嘴巴通红,脸上全是毛,样子很怪。
他不敢赶人,只好让他坐。
走了十几里,黑衣人说:“我是驱除大将军,感谢你载我。”
说完,送他一双银铎,然后消失不见。
五、顾邵:敢跟庐山君辩论《左传》的硬骨头
顾邵做豫章太守,崇尚学校,禁止淫祀,风气大变。
他拆了许多乱建的庙。
到了庐山庙,全郡的人都劝他别拆,他不听。
夜里,忽然听见有人大力推门。
一个像“方相”(驱鬼的神)的人进来,说:“我是庐君。”
顾邵毫不害怕,让他上坐。
顾邵精通《左传》,庐君就跟他讨论《春秋》,整夜都辩不过他。
庐君叹服,又问:“《左传》里晋景公梦见的大厉鬼,古今都有吗?”
顾邵笑:“大是有,厉就未必了。”
灯油烧尽,顾邵不叫人添,直接烧《左传》续火。
庐君几次想走,顾邵都留他。
庐君本来想吓他,但顾邵正气凛然,一点不怕。
庐君反而变得温和,求他恢复庙宇,言辞恳切。
顾邵笑而不答。
庐君发怒:“今晚不能害你,三年之内,你必衰,我会报复。”
顾邵说:“急什么,再聊会儿。”
庐君只好隐去。
三年后,顾邵果然重病,常梦见庐君打他,还劝他复庙。
顾邵说:“邪不胜正。”
始终不答应。
不久就去世了。
六、陈氏女:飞上枫树成仙的少女
乌伤县陈氏有个女儿,一天突然穿着木屐,爬到村口大枫树顶上。
她站在树巅,毫无惧色,对家人说:
“我要成神了,今天就走。
以后‘左苍右黄’的时候,我会暂时回来。”
家人全都跑出来看。
她拱手告别,然后像一片叶子一样飘起,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