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官吏们都怕他,百姓们也不喜欢他,没人愿意来吊唁他。他的妻子,日日守在棺材旁,恸哭不止,一边哭一边对着棺材呼喊:“李霸啊李霸,你生前那么厉害,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却要受这份寂寞,受这份苦,你对得起我们吗?”
就这样哭了好几天,一天夜里,棺材里突然传来李霸的声音,语气平淡,说道:“夫人,你别哭了,也别难过,我不会让你们一直这样受苦的,我会自己想办法,带你们回京城的家。”他的妻子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听,果然是李霸的声音,她又惊又怕,却不敢再哭了。
当天晚上,正是县衙的晚衙时间,李霸让家人在厅堂里摆好桌子和凳子,随后,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厅堂里,和生前一模一样,神色依旧威严。他让人传呼,召集县里的所有官吏,前来见他。
官吏们平日里就十分畏惧李霸,听到他的传呼,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到李霸家里,见到李霸的身影,无不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李霸又让人去召集县丞、县尉,他们赶来后,李霸对着他们大声呵斥:“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无情无义!我生前待你们,虽然严厉了些,但也没亏待你们,现在我死了,你们竟然连一句吊唁的话都没有,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你们以为我死了,就不能杀你们了吗?”
说完,李霸大手一挥,县丞、县尉还有几个平日里得罪过他的官吏,全都当场栽倒在地,没了气息,像是死了一样。李霸的家人和在场的官吏们,吓得全都跪在地上,不停祈祷,求李霸饶了他们。
李霸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想要他们活过来,也可以,只要你们每个人,都拿出五匹绢来,绢送到了,他们自然就活过来了。”官吏们连忙答应,纷纷派人回家取绢,没过多久,绢就都送来了,那些栽倒在地的官吏,果然慢慢醒了过来,一个个连忙向李霸道谢,随后狼狈地逃走了。
打发走了县丞和县尉,李霸又看向县衙的两个典吏,冷冷地说:“我生前待你们不薄,一直很看重你们,你们为什么也和他们一样,无情无义?我要是杀了你们,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让你们家里的马,全都死了,给你们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的惨叫声,官吏们出去一看,只见两个典吏家里的几百匹马,全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快要死了。两个典吏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还连忙派人回家,取来两匹上好的细马,献给李霸。李霸收下细马,大手一挥,那些倒在地上的马,又慢慢站了起来,恢复了原样。
随后,李霸又对着在场的所有官吏说:“我生前虽然清高,不贪污受贿,但现在我死了,也需要一些钱财,报答你们这些‘老朋友’,你们每个人,再拿出五匹绢来,算是给我的奠礼,不然,后果自负。”官吏们不敢反抗,只能又拿出五匹绢,献给李霸。
收完绢,李霸又开始发号施令,指定某个官员出车,某个官员出马,某个官吏负责收拾行李,谁敢违抗,就必死无疑。官吏们个个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违抗,一一照做。一直忙到一更天,事情才全都安排妥当,官吏们才得以狼狈离去。
第二天,李霸又把家里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随后,就让家人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回京城的家。一路上,每到一个祭祀的地方,李霸就会停下脚步,留下享用祭品,祭品吃完后,再继续上马赶路。
走了十几里路,到了郊外,李霸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到了夜里,家人停下马车,准备哭祭李霸,棺材里又传来李霸的声音:“我还在这里,你们一路上奔波劳累,已经很辛苦了,不用哭,哭也没用。”
李霸的家在京城,离岐阳县有一千多里路,一路上,每到住宿的地方,李霸都会提醒家人,不要哭,免得惊动了旁人,也免得让他心烦。走了几百里路,一天夜里,李霸突然对儿子说:“今晚你们不要睡觉,留心看管,有人想要偷我们家的好马,一定要提前防备,不能大意。”
可家人一路上奔波劳累,实在太困了,没有听从李霸的嘱咐,全都睡着了。果然,那天夜里,家里的好马,真的被人偷走了。第二天一早,家人发现马丢了,十分着急,连忙告诉了李霸。
棺材里的李霸,语气有些生气,说道:“我特意提醒你们,要防备小偷,你们为什么不听,非要贪睡?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马终究是不会丢的。前面客栈的东边,有一条小路,往南走十几里路,有一片树林,马就被拴在树林里,你们去那里,就能把马找回来。”
家人按照李霸说的,果然在树林里,找到了被偷走的马。又走了几天,终于到了京城。京城的亲族们,听说李霸死后,还能显灵,还能带着家人回来,都十分惊讶,纷纷前来吊慰,朝夕登门拜访,想要见见李霸的魂魄。
不管是谁来拜访,李霸都能在棺材里,和他们对话,语气依旧威严,吓得前来拜访的亲族们,个个都坐立不安,十分拘谨。前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家里人声嘈杂,家人不堪其烦,苦不堪言。
一天,李霸突然对儿子说:“这些客人,来来往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