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再给我一杯酒,我要带给门口的镬八。”
卢顼疑惑地问道:“这个镬八,又是谁啊?”
花容回答说:“镬八是杨二郎手下的判官,这次跟着我一起来的,就在门口等候,我带一杯酒,给他尝尝,也算尽了礼数。”
卢顼又问道:“杨二郎是神人,他经常这样出入人间,普通人遇到他,会不会遭遇灾祸啊?”
花容摇了摇头,说道:“像杨二郎这样的神人,出入人间,就像刮风下雨一样,悄无声息。他们在天上,往下看我们凡人,就像我们看地上的蝼蚁一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有那些运气不好、命数衰败的人,遇到他们,才会遭遇灾祸,他们本身,并没有伤害凡人的意思。”
说完这些,花容就转身,走出了大门,刚走到门口,小金的母亲,就浑身一软,倒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醒了过来。大家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本以为,朱十二走了,花容也离开了,小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可没想到,小金又遇到了麻烦——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各种邪祟缠绕,浑身难受,还常常觉得腰背痛,痛得厉害,根本睡不着觉,日渐消瘦。
有一天晚上,小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人,骑着一头大狮子,那头狮子,就像文殊菩萨骑的狮子一样,浑身毛色鲜艳,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老人的身边,还有两个昆仑奴,牵着狮子的缰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老人对着小金,和蔼地说道:“小姑娘,我听说你,被鬼物缠绕,受尽了苦楚,所以,我特意从万里之外赶来,救你一命。你今年,正好是命数衰败、遭遇厄难的年份,那些鬼物,之所以缠着你,就是想把你,当作‘客人’,拿去换取钱财,他们也能从中获利。”
老人又说道:“如果不是我赶来救你,等到了明年四月,你就会被那些鬼物,变成‘土户’,到时候,你就必死无疑,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小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对着老人磕头:“求圣贤救我,求圣贤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好好活着。”
老人笑了笑,说道:“你不用害怕,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你。我问你,你在某一天,是不是捡到过一个绣着佛子的物件?”
小金连忙点头,说道:“是的,圣贤,我确实捡到过一个绣着佛子的物件,一直好好收着,不敢弄丢。”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就照着那个绣佛子的样子,绣七尊佛子,再绣七面幡子,供奉起来,就能化解你的厄难。” 说完,老人又想了想,补充道:“不对,应该绣八面幡子,我刚才说错了。八面幡子,分成两伴,每伴四面。另外,你再剪下来一点点自己的头发,配上香火,一起供奉,你的厄难,很快就能解除了。”
小金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多谢圣贤指点,我一定照做,绝不耽误。” 说完,她又皱起眉头,苦苦哀求道:“圣贤,我现在,腰背痛得厉害,实在忍受不了,求圣贤,可怜可怜我,帮我解除这个痛苦吧。”
老人笑着说:“这很容易,不难办到。” 说完,就对着身边的一个昆仑奴,使了个眼色。昆仑奴连忙走上前,伸出手,老人就在昆仑奴的手掌心,研磨了一些黑色的东西,像黑漆一样,然后,用手指蘸着那些黑色的东西,在小金的背上,点了两个地方,说道:“你醒来之后,在我点的这两个地方,各灸一次,你的背痛,就会立刻痊愈。”
小金连忙道谢,话音刚落,老人、昆仑奴和那头大狮子,就渐渐消失在了梦境中。小金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可背上,却真的有两个黑色的小点,清晰可见,和老人在梦里点的地方,一模一样。
小金连忙起床,把自己梦见老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顼夫妇。卢顼夫妇,连忙按照老人的指点,让小金绣了七尊佛子、八面幡子,又剪了一点点小金的头发,配上香火,恭敬地供奉起来。随后,又按照老人的吩咐,在小金背上的两个黑点处,各灸了一次。神奇的是,艾灸之后,小金的背痛,真的立刻就痊愈了,再也没有痛过。
可卢顼这个人,性子秉志刚直,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看着小金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哪里有什么圣贤,会特意赶来,救一个婢女?这肯定又是那些鬼物,故意装神弄鬼,迷惑小金,想继续骚扰她罢了!”
当天晚上,小金又梦见了那个老人,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对着小金,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怜你,遭遇厄难,性命垂危,特意赶来救你。可你的主人,却愚昧无知,骂我是鬼魅,真是让人心寒。不过,我也不跟他计较这些。”
老人又说道:“你之前的厄难,虽然暂时解除了,但你的命数,依旧衰败,等到了明年四月,你还是会被那些鬼物,变成土户,难逃一死。不过,你可以在三月底的时候,走出杭州的地界,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就能避开这场灾祸。”
“要知道,鬼神也有自己的管辖范围,每个州县,都有不同的鬼神管辖,就像人间,有逃户一样,你走出杭州的地界,那些缠着你的鬼物,就管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