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对着李章武,躬身行礼,语气,十分温和,也十分悲伤,说道:“李郎,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王氏,是那个,思念了你这么多年,等了你这么多年的王氏啊。”
妇人,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李章武,仔细一看,果然,是王氏的容貌,和他,八九年之前,见到的模样,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身影,有些虚幻,举止,也有些轻浮急促,声音,也变得,轻柔清冷,不像是,活人的声音,显然,是她的魂魄,回来了。
李章武,看到王氏的魂魄,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眼泪,不停往下掉,哽咽着说道:“王氏,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来晚了,我对不起你,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王氏,被李章武,紧紧抱在怀里,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凄凄惨惨,说道:“李郎,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来看我的,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也思念着我。我只是,很遗憾,没有能够,在我活着的时候,再见到你一面,没有能够,再和你,好好告别。”
两人,紧紧相拥,就像,当年,离别之前一样,有说不完的情话,道不完的思念,道不完的遗憾。王氏,轻声说道:“李郎,我自从,去世之后,魂魄,就被收录在阴间的户籍里,这么多年,我已经,忘记了,身边的亲戚朋友,忘记了,人世间的一切,可我,唯独,没有忘记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情意,没有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幸福时光。”
李章武,抱着王氏,不停道歉,不停安慰她,两人,相偎相依,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亲密无间,没有丝毫的隔阂,也没有丝毫的恐惧——李章武,丝毫,不害怕王氏的魂魄,他只觉得,亏欠她太多,只想,好好陪陪她,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就像,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温馨而幸福。只是,王氏,总是,时不时地,让李章武,派人,去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天,是不是,快要亮了。她常常,对着李章武,悲伤地说道:“李郎,我是阴间的魂魄,不能,在人世间,停留太久,不能,见太多的阳气,一旦,天快亮了,一旦,星星出来了,我就,必须,回到阴间,不能,再陪你了。”
李章武,心里,十分不舍,可他,也知道,王氏的难处,只能,点了点头,说道:“王氏,我知道,我不勉强你,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知足了。”
每次,两人,相处的间隙,王氏,都会,恳切地,托付李章武,说道:“李郎,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再见到你一面,能够,再和你,说说话,现在,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我还有,一个心愿,求你,一定要,帮我,完成。”
“杨六娘,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她,一直,照顾我,体谅我,还,一直,记着我的托付,帮我,等你,找你。如果,不是她,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思念,不会知道,我,这么多年,所受的苦。求你,以后,多帮帮她,多照顾她,就当,是我,求你了。”
李章武,连忙点头,说道:“王氏,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杨六娘,好好帮帮她,绝不会,辜负你的托付,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知不觉间,天,快要亮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就在这时,王氏,听到,阴间传来的呼唤声,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她抱着李章武,哭得撕心裂肺,说道:“李郎,我要走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很舍不得你。这一次,离别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不要,再为我,伤心,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李章武,抱着王氏,也哭得肝肠寸断,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说道:“王氏,不要走,不要走,求你,再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王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李章武的衣襟上,冰凉刺骨。她轻轻抚摸着李章武的脸颊,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李郎,我也舍不得你,我多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可阴阳殊途,生死有别,我是阴间的魂魄,不能久留人间,否则,不仅我会魂飞魄散,还会连累到你,我不能这么做。”
她说着,就用力想挣脱李章武的怀抱,可李章武,却抓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再也找不到了。“不,我不放手,我不在乎什么阴阳殊途,不在乎什么连累,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我也心甘情愿。”
王氏看着李章武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只能一边哭,一边劝说:“李郎,听话,松开我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不能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一生。记住,我会一直思念着你,一直陪伴着你,哪怕,是在冥冥之中,我也会默默守护着你,守护着你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