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不是人。
是一片无法理解、无法测量、深不见底的金色深渊。
他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这个世界，正卑微地，依附着他的存在而存在。
他就是一条碾碎所有道理的，“绝对法则”。
“这……就是……”
艾娃嘴唇哆嗦着，像在梦呓。
“神的……视角？”
巨大的震撼和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像决堤的星河，瞬间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懂了。
这个男人，不只收下了她的信仰。
还亲手，给了她一把能撬开“真理”大门的钥匙。
这份赏赐，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对陈夜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变质。
从爱慕，到崇拜，再到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混杂着绝对忠诚的信仰。
于思淼看着戴上眼镜后，气质大变的艾娃。
之前是科学家。
现在，就像一尊从数据里走出来的女神，又冷又傲，眼神能把人看穿。
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随手送了个小礼物的陈夜。
黑客少女认命了。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咯吱”
“行，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
危机解除，收获巨大。
陈夜彻底拿下了这位“真理女神”，基地的科技发展，从此有了最强的引擎。
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真理之眼】的详细属性。
陈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东西，简直是给艾娃量身定做的外挂。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沉浸在新视界里的艾娃，脸色忽然一白。
她像是被电了一下，霍然转头。
戴着【真理之眼】的冰蓝色眸子，像是被磁石吸住了，死死钉在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
那里，是已经被清除的“法则病毒”的残骸数据。
在她的新视野里，那些不再是乱码。
而是一片片破碎的、散发着微弱灰光的“法则碎片”。
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一个针尖。
“主人！”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惊恐和凝重。
“不对！”
“这个‘法则病毒’……它不是凭空产生的！”
“它更像一个……”
艾娃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片灰色数据上。
“……邮戳！”
艾娃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上那片数据的最核心处。
“就在它被我们清除的瞬间，我‘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带着无尽怨念的因果线，
从这片残骸中延伸出去，连接向了……一个遥远到无法计算的未知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