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拼命点头,心里却恨极了。
又是钱!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还有陆辞……”
陆父咬着牙,眼中闪过怒火。
“那个逆子!竟然联合外人来搞垮自家兄弟!必须把他抓回来执行家法!”
听到这里……
角落里画画的陆星冉,笔尖猛地一顿,“咔哒”一声,铅笔芯断了。
正在擦拭眼镜的陆半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清寒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不耐烦。
“抓回来?”
“爸,你是嫌现在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平复着心头的烦躁。
“他这么闹,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
陆清寒放下水杯,语气笃定,是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第一,博关注。”
“第二,要钱。”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
“他在外面身无分文,还搭上了沉家那个疯丫头。”
“哪怕在画展上出尽风头,但才华能当饭吃吗?”
“终究不过是资本的炒作。”
这句话满是对艺术的不屑,也夹杂着对五妹处理事情的不满。
“等沉大小姐的新鲜感一过……”
“陆辞,只会再次成为弃子。”
“所以,他现在,不过是在向我们索要筹码罢了。”
“嘶啦——”
一张支票被她撕了下来,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茶几上。
“这周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
“沉家人也会去。”
陆清寒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我会告诉他,这是陆家给他的遣散费。”
“只要拿了钱,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来沾边。”
她太了解人性了。
或者是,她自以为非常了解那个曾经的弟弟了。
十八年来,陆辞做事永远小心翼翼,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即便此刻,她依旧认为陆辞非常聪明。
可是聪明人,也最懂得权衡利弊。
所以,陆辞没有那个胆量,更没有那个资本,为了报复陆家,去赌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保守,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陆子轩看着那张支票,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在晚宴上,当着沉幼薇的面给!
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陆辞就是个拿钱滚蛋的叫花子!
沉幼薇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到时候,陆辞不仅会失去陆家,还会被沉幼薇抛弃!
“还是大姐心善,虽然嘴上狠,其实是怕他在外面饿死。”
陆子轩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嘲讽陆辞的画面。
陆清寒没有理会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累了,别来打扰我。”
经过陆星冉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这丫头的状态,很奇怪!?
难道没听到她阴阳怪气,说才华不能当饭吃?
而且铅笔飞快的沙沙声……
让人心烦意乱!
但她只当陆星冉也在生陆辞的气,通过画画泄愤而已。
“星冉,别画了,你也休息休息。”
然而。
陆星冉象是没听见一样。
她盯着画纸上的速写,眼中只剩下痴迷。
那是陆辞的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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