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高举的手掌尚未落下。
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撞开。
陆绯烟已经没空顾忌所谓的长幼尊卑。
她直接冲到二人之间,肩膀狠狠一顶。
“砰!”
陆父整个人跟跄着向后退去。
若不是身后有供桌挡着,恐怕要直接摔倒在地。
全场死寂。
陆家最讲规矩。
尤其是这庄严肃穆的祠堂。
可今天,身为刑警的二女儿。
竟然对父亲动了手?
陆绯烟却根本没有看父亲。
凌乱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眼神慌乱地,在陆辞身上扫视。
从眉眼到下巴,再到那任何褶皱的衬衫领口。
确认陆辞没有受伤后。
陆绯烟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
要是再晚一步,这巴掌落在陆辞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
因为距离太近了。
陆辞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
毫无防备地钻进她的鼻腔。
刚才还想杀人的暴戾气息。
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滩春水。
陆绯烟感觉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陆辞的衣角。
想要更多……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度后怕】,情绪值+3000!”
陆辞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陆绯烟下意识伸出的手。
再次嫌弃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象是一盆冷水,泼在陆绯烟滚烫的心上。
痛。
却让她更加清醒。
“老二!你疯了吗?!”
陆父痛呼出声,怒不可遏!
“为了这个逆子,你要跟我动手?!”
陆绯烟依旧没有理会父亲的咆哮。
而是冷冷地看向陆子轩。
将所有的怒火和厌恶,宣泄向那个罪魁祸首。
“哗啦——”
牛皮纸文档袋,重重地摔在陆子轩面前。
袋子封口崩开。
“啪!”
文档、照片,散落一地。
一男一女两张通辑令,面相凶恶,眼神贪婪。
正是陆子轩口中那对“淳朴、善良”的养父母。
“这就是你说的,虽然穷但是很有爱的家?”
陆绯烟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带着审判的回响。
“张大强,绰号鬼手,入室盗窃惯犯,背着三条人命嫌疑。”
“赵桂芬,专业销赃,诈骗团伙骨干。”
她踩在照片上,碾碎了陆子轩最后的伪装。
“陆子轩,你的原生家庭不是什么清流。”
“那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贼窝!”
轰!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
在陆家众人的脑海中炸响。
陆母捂着嘴,瞳孔地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照片。
那个在她印象里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背着命案的通辑犯?
“不……这不可能……”
陆母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都在崩塌。
此刻的陆子轩,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陆绯烟查那两个家伙做什么……
还真的就查到了?!
而且这么快?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本能地想要狡辩。
“不……不可能吧……”
“二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他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抓陆绯烟骼膊。
没关系……
只要咬死不知情!
只要把自己摘干净!
爸妈一定会保我的!
他们做得恶,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陆绯烟只觉得恶心。
反胃。
就象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她指着地上的文档。
“三天前,魔都苏富比的拍卖记录。”
“陆家丢的乾隆瓷瓶,最终成交价——五百三十万。”
“你不知道?那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拍卖?”
五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象是一记重锤。
砸碎了陆家父母最后的幻想。
陆父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脑溢血。
陆母的手颤斗着,象是触电般松开了陆子轩。
刚才这孩子说什么来着?
为了帮陆辞,只卖了八十万?
还在骗……
这哪里是什么兄弟情义!
这分明是联合外面的通辑犯。
把陆家当成提款机!
把他们这对父母当成傻子在耍!
“嗡——”
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