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缠。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暧昧界限。
陆半夏能清淅地看见,陆辞那随着呼吸而颤动的睫毛。
那股清冽的冷香,诱导着她继续向下沉沦。
还有一厘米。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品尝到那份足以救赎她灵魂的“干净”。
病床上,陆辞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太容易得到,可不是好文明。
尤其是对陆半夏这种有着极强洁癖和控制欲的女人来说。
必须保持“求而不得”,才能让她彻底疯魔。
我是你的药。
但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得我说了算!
就在陆半夏温热的气息,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刹那。
陆辞的眉头忽地紧紧蹙起。
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不安的梦魇。
他的头毫无预兆地向右侧偏去,整个人向着床内侧瑟缩了一下。
“刷——”
陆半夏的嘴唇擦着陆辞滚烫的脸颊滑过。
落了个空。
那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象是一道电流,击穿了她原本就被欲望冲昏的大脑。
陆半夏原地僵住,瞳孔骤缩。
她象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惊慌失措地直起上半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醒了?
他发现了吗?
然而,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
陆辞将被子紧紧攥在手里。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呈现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溢出。
“别……别扎我……”
“疼……”
“我不抢……都是子轩的……我不抢……”
这句话,狠狠地捅进了陆半夏的心脏。
她原本因为情欲而潮红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记忆象是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陆半夏看着眼前的陆辞。
这个即使在梦里,都在求饶的少年……
我在做什么?
我是医生啊……
我是发誓要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是他的姐姐……
可我现在,竟然趁着他重伤虚弱的时候。
想要……
甚至在他梦里。
我可能都是个要伤害他的恶魔……
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人淹没的愧疚与自我厌恶。
陆半夏的手在颤斗。
她不敢再去触碰那张脸,生怕自己肮脏的欲望会沾污这份脆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一点点帮他掖好被角。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火候到了。
陆辞那原本紧闭的双眼。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旋即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
此刻,却象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迟钝,毫无焦距。
视线在空中漂浮了许久,才迟缓地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
陆半夏浑身一僵。
她慌乱地想要转身,去拿掉落在地上的口罩。
试图重新把自己,伪装回那个高冷的医学博士。
只要戴上口罩。
她就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陆医生。
只要戴上……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任何阻隔。
肌肤相贴。
陆辞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想跑?
既然撕开了伪装。
就别想再缩回那个虚伪的壳子里去!
陆辞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虚弱。
“陆……半夏?”
没有叫三姐。
只是一个疏离的名字。
陆半夏感觉手腕上载来的触感。
明明是清凉的……
此刻,却象是烙铁一样烫。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想要解释。
“我……我是来……”
陆辞打断了她,字字诛心。
“你是来……帮他的吗?”
声音不大,却重重地压在陆半夏的神经上。
那个“他”,指的是谁?
是那个想要杀他的陆子轩?
还是那个对他不管不顾的陆家?
陆辞的眼神里,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被伤害的麻木和……
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不是!”
陆半夏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陆辞的手。
接触的瞬间。
那股特有的清凉气息,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原本因为惊慌和愧疚而几乎炸裂的神经。
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