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本谁写的?拖出去喂狗!”
沉幼薇手里拿着记号笔,在剧本上画得满江红。
“同榻而眠?甚至还要暗卫用体温给女帝取暖?”
她指着导演的鼻子,大小姐脾气爆发。
“张导,你是拍戏还是拍动作片呢?这么廉价的接触,配得上我们家陆辞的格调吗?”
张二谋捧着被画烂的剧本,苦着一张脸。
“可是沉小姐,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啊,赤伶在绝望中唯一的温暖……”
“温暖非得抱在一起?”
沉幼薇冷笑一声,大笔一挥。
“改!”
“给我加个屏风!”
“陆辞就站在屏风后面!这种克制,才是高级感!懂不懂?”
沉幼薇双手抱胸,看着正在布置场景的道具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屏风一挡,物理隔绝。
既能让陆辞露个剪影耍帅,又能防止陆倾城那个疯女人趁机揩油。
简直是天才般的创意!
“哼,想碰瓷我家陆辞?门都没有。”
……
片场灯光骤暗。
巨大的屏风被推到了中央。
摇曳的烛火,在屏风后点亮,将光影拉得极长。
陆辞站在屏风后。
他看着眼前这层薄薄的白纱。
这就是沉幼薇所谓的“安全措施”?
可是……
看不见,才会乱想。
摸不着,才会渴望。
既然沉大小姐搭好了这个“皮影戏”的台子。
那就得演一出好戏。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
陆倾城一身红衣,颓然倒在屏风前的软榻上。
按照剧本,此刻的赤伶,身心俱疲,在暗卫的守护下寻求片刻安宁。
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屏风上。
光影投射。
陆辞修长的身影,被放大了数倍。
哪怕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都透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陆倾城原本还在调整状态。
可当那个影子出现的瞬间,她的呼吸乱了。
“呼……”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在收音极好的片场里,这声音通过音响,被细微地放大。
深沉、绵长。
陆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不需要台词。
呼吸,就是最好的语言。
他在引导。
用自己的节奏,去接管陆倾城的心跳。
陆倾城躺在榻上,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声音吸气、呼气。
一下,两下。
她的胸口开始起伏。
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明明隔着几米远。
可她却觉得,那个男人正趴在她耳边喘息。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点燃了每一根神经。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打破了暧昧的宁静。
陆辞的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缓缓拔出。
极慢的动作。
长剑与剑鞘内壁摩擦,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这种声音,尖锐,却又带着一种张力。
陆辞看着手中的剑。
声音是会骗人的。
听到了吗?
姐姐。
这是你的理智。
被抽离的声音。
在陆倾城的视角里。
屏风上,那把剑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变长。
这种强烈的视觉暗示,配合着那摩擦声。
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
好……好奇怪的感觉。
就象是有什么东西。
正在被唤醒?
陆辞将剑完全拔出。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棉布。
包裹住了剑身。
擦拭。
从柄开始,一路向下。
“沙……”
布料擦拭。
而在屏风的投影下。
因为角度的错位。
陆辞那个“抚摸”长剑的动作,映在屏风上。
恰好与陆倾城侧卧的身影重叠。
那一刻。
在陆倾城,甚至在所有围观者的眼里。
那道身影正隔着屏风,按在了她的胸口。
陆倾城的瞳孔放大。
幻觉。
极致的通感幻觉。
她清淅地感觉到了……
那只“手”的温度!
“唔……”
陆倾城咬住下唇。
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在颤斗!
那种错觉、通感。
比真实的触碰还要可怕!
因为它不仅作用于身体,更是作用于她的大脑。
这就是所谓的高冷影后吗?
对着一个影子都能发情。
真是……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