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有些燥热。
陆辞没换戏服。
层层叠叠的白纱,在这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扎眼。
也白得……
让人想犯罪。
他靠在椅背上养神。
沉幼薇坐在旁边,感觉喉咙里像吞了块炭。
陆辞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脖颈。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产生一种暴虐的破坏欲。
如果在那上面。
印上一个口红印……
或者把这身衣服揉皱、弄脏……
“咕咚。”
“我是金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有权利,检查服装道具的质量!”
沉幼薇屏住呼吸,悄悄凑了过去。
手指勾住了陆辞的腰封。
这古装腰封勒得很紧,勾勒着少年劲瘦有力的腰线。
隔着布料都在烫手。
“这什么破结啊……”
沉幼薇小声嘀咕着,笨拙地在那个宫廷绳结上抠弄。
越急越乱。
原本整齐的流苏,被她扯得乱七八糟。
却怎么也解不开。
“美食就在嘴边却打不开包装袋”的急躁。
让她脑门上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陆辞……”
她的语气,换上了故意的轻挑。
“你说这身衣服要是弄脏了……”
“剧组会不会让我赔啊?”
就在她的手指试图顺着腰线,往里探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陆辞没有睁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
另一只手的宽大云袖,随意一挥。
那柔软的绸缎仿佛有了生命。
顺势缠绕在沉幼薇身上,再一拉。
一气呵成。
“啊!”
沉幼薇重心不稳,惊呼一声。
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那团白色里。
脸颊埋在微凉的丝绸上。
鼻尖全是那股让她腿软的味道。
“手抖什么?”
陆辞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
哪有什么睡意,全是戏谑。
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的女人。
又菜又爱玩。
“薇薇。”
“连个结都解不开……”
“那今晚,你可能就只能看着我睡了。”
沉幼薇的脸颊,瞬间绯红。
“谁、谁解不开了!我这是在研究它的结构!”
她还在嘴硬,试图挣扎着坐起来。
但陆辞并没有松开缠着她的云袖。
反而稍稍收紧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相闻。
“解不开,也没关系。”
陆辞看着她的嘴唇,目光幽深。
语气却无辜得象个纯良的少年。
“实在不行……”
“你用牙,试一试?”
牙?
咬开?
那个画面一旦在脑海里生成,就挥之不去了。
太……
太刺激了!
但也太羞耻了!
“你、你流氓!”
沉幼薇象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刚才那副“我要弄脏你”的恶女气场,崩塌成了一团蒸汽。
她捂着脸,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才不要!全是细菌!”
“叮——”
“检测到沉幼薇产生【有贼心没贼胆的羞愤】,情绪值+3000。”
陆辞看着她那副怂样,轻笑了一声。
“那就乖一点。”
“回家再说。”
……
半小时后,别墅。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玄关的灯亮着。
陆清寒穿着那身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已经等侯多时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这是作为女仆的职业素养。
“咔哒。”
门开了。
陆清寒立刻弯下腰,将准备好的拖鞋摆正。
“少爷,欢迎回……”
那个“家”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
视线撞入了一片白。
站在门口的少年,长发束冠,白衣胜雪。
哪怕是在这充满现代感的别墅玄关里。
他依然象是误入凡尘。
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陆清寒恍惚了一下。
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很多年前。
陆辞也是这样,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光,全是信赖。
而自己呢?
如今。
他依旧站在光里,甚至比当年更加耀眼,更加高不可攀。
而自己……
陆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女仆